家裡最丑的孩子,驚艷了全網_第1章 1我是家裡最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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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裡最醜的孩子。
爸爸是獲獎無數的攝影師,媽媽五十歲還在拍珠寶廣告,哥哥和妹妹則是擁有百萬粉絲的顏值博主。
只有我,從來不配出現在全家福裡。
妹妹生日那晚,全家拿我的臉開了一場直播賭局。
媽媽笑著宣佈:
“誰能把她化得像個人,我獎勵十萬。”
哥哥搖頭:
“別為難化妝師了。她這張臉,磨掉一層皮都救不回來。”
妹妹更是把鏡頭懟到我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我賭她二十五歲之前嫁不出去。誰輸了,誰就當著全網親她一口。”
爸爸嫌惡地皺眉:
“這個賭注太噁心,換一個。”
滿屏都是哈哈哈。
那些笑聲密密麻麻地滾過螢幕,像極了我過去二十四年的人生。
小時候,他們說我醜得不像親生的。
長大後,他們不許我和妹妹同框,怕我拉低全家的顏值。
現在,他們終於發現了我唯一的價值。
只要站在那裡,任他們羞辱,就能替妹妹換來流量。
我看著鏡頭裡那四張漂亮的臉,忽然不想再問他們,為什麼偏偏這樣對我。
有些答案,我等了二十四年,也該死心了。
既然他們從未把我當作家人。
那從今天起,我也不要他們了。
......
我伸手拔掉直播裝置的電源。
螢幕驟然熄滅,滿屋的笑聲也停了下來。
妹妹裴明珠愣了兩秒,猛地將我推開。
“裴知意,你發什麼瘋!”
我的後腰撞上餐桌,疼得眼前發黑。
哥哥裴景川沒看我一眼,先衝過去檢查裝置。
確定機器沒有損壞,他才轉頭罵我:
“七十多萬人線上,你說關就關?你知道這場直播值多少錢嗎?”
媽媽也皺起眉。
“我們就是逗你玩,又沒說假話。你至於這麼開不起玩笑嗎?”
爸爸重新接好電源,語氣冷淡。
“明珠靠流量吃飯。你當姐姐的,偶爾犧牲一次怎麼了?”
我忍著腰間的疼,看向他。
“拿我的臉開賭局,讓幾十萬人看我笑話,叫犧牲?”
裴明珠翻了個白眼。
“那不然呢?難道讓你表演才藝?你有什麼本事能留住七十萬人?”
哥哥沒忍住笑了。
媽媽嘴角也動了一下,卻故意板起臉。
“好了,都少說兩句。知意從小就敏感,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每次傷害完我,都說我敏感。
十歲那年,我偷偷穿了裴明珠的粉色紗裙。
媽媽將我拖到鏡子前,指著裡面的我問:
“明珠穿是公主,你穿像什麼?”
我哭了,她說我連實話都聽不得。
十六歲,哥哥把我的證件照發到網上,配文是“基因彩票的謝謝參與”。
那張照片被轉發幾萬次。
我不敢去學校,他卻責怪我玩不起。
他們一刀刀割開我,再問我為什麼流血。
我拿起手機。
“把今晚的直播回放刪掉。”
裴明珠像是聽見了笑話。
“憑什麼?”
“裡面有我的臉,我沒有同意你們拍。”
“你的臉?”
她將手機螢幕轉向我。
短短半個小時,她漲粉三十七萬,打賞金額還在飛快上升。
“你全身上下都是爸媽給的,一張臉還成你自己的了?”
“再說了,你平時吃家裡的,住家裡的,一個月賺的錢還不夠我買只包。現在好不容易能給家裡掙點錢,別這麼不懂事。”
“我每個月給媽轉五千塊生活費。”
“你二十四歲還住家裡,交錢不是應該的嗎?”
“那你呢?”
裴明珠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跟你能一樣嗎?我能給爸媽長臉。”
客廳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責備她。
媽媽眼裡甚至閃過一絲認同。
原來在這個家,漂亮可以抵掉一切。
而我活著本身,就是一筆債。
裴景川從沙發上拿起一份檔案,扔到我面前。
“行了,別鬧了,把這個簽了。”
檔案標題是《醜女姐姐改造計劃》。
他們打算把今晚的賭局做成一檔連續節目。
第一期,讓我素顏接受網友打分。
第二期,給我換上最不合身的衣服,去街頭測試路人的反應。
最後再用裴明珠代言的產品、專業妝造和濾鏡,製造所謂的脫胎換骨。
而我要按照臺本,在鏡頭前痛哭著感謝妹妹從未嫌棄我。
策劃書中甚至寫著:
被改造者自卑敏感,拍攝時可展示童年醜照,刺激其現場崩潰,增強節目效果。
我一頁頁翻過去,手指漸漸冰冷。
原來今晚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怎樣將我最後一點尊嚴榨乾。
媽媽將筆塞進我手裡。
“這個專案做好,明珠至少能漲三百萬粉。到時候我們也給你一點辛苦費。”
“多少?”
她神色微僵。
“都是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
我忽然笑了。
他們每月催我交生活費時,從沒覺得傷感情。
我翻到合同最後一頁。
簽名處已經工工整整地寫著我的名字。
字跡模仿得很像,卻不是我籤的。
“誰籤的?”
爸爸避開我的視線,臉色冷了下來。
“我替你籤的。”
“家裡給你機會,你還想拿喬到什麼時候?”
我撕下簽名頁,揉成一團。
“這個節目,我不拍。”
爸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合同已經生效,違約金三百萬!”
“裴知意,你敢走出這個家,就自己把三百萬賠了!”
我不想再和他們爭,轉身回到房間。
可拉開抽屜,我才發現身份證、銀行卡和畢業證全都不見了。
媽媽站在門口,聲音重新變得溫柔。
“別怪媽媽。”
“你最近情緒不穩定,我們只是替你保管。等節目拍完,自然會還給你。”
我盯著空蕩蕩的抽屜,忽然明白過來。
他們不只是想讓我當一次笑話。
他們要奪走我的選擇,把我永遠困在這張醜女姐姐的面具裡。
身後,媽媽還在輕聲勸我:
“想清楚了就下樓。”
“全家都在等你繼續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