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夠了感情里的配角，我把失溫的愛埋葬在雪山_第 9 章 晏南柯

第 9 章

“晏南柯，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又過了一週，冷霜華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她站在我每天經過的那個路口，穿著黑色大衣，圍巾沒繫好，半截搭在肩膀上。

瘦了。

確實瘦了。

但我走過去的時候，沒有心軟。

“你不告訴我地址，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她站在我面前，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散開，“我只能來這裡堵你。”

“我說了分手。”

“我沒同意。”

她看著我，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認真。

“南柯，你說不合適，哪裡不合適？你說想清楚了，想清楚什麼了？你連一個完整的理由都沒給過我。”

路上有行人經過，看了我們一眼。

我往旁邊走了幾步，她跟上來。

“你要理由？”

“對。”

“你覺得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把一個正在高反的人的裝備包拿走給別人用，讓他一個人留在雪山上差點死掉，這不算理由？”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

“我道歉過了。我說了下次會多備一套。”

“你沒有道歉。”我看著她的眼睛，“你說的是‘當時情況你也知道’。”

她紅唇動了動，想反駁，但沒說出來。

因為她記起來了。

“那件事我確實做得不對。”她說，聲音低了一些，“但你不能因為一件事就否定我們三年。”

“不是一件事。”

我的聲音很平。

“是三年裡一件接一件的事。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你會說我小題大做。但加在一起——”

我停了一下。

“加在一起就是，在你們五個人裡面，我是最無所謂的那一個。”

她皺起眉：“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在山上把裝備包給了池星野，不是我。你在拉薩幫他理圍巾買東西，不幫我。”

“你媽想見他不想見我，出了事你第一個打電話告訴的人是他，分手之後你讓他來勸我。”

每說一條，她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

“你現在是不是想說，這些事你都沒意識到？”

她閉了嘴。

“對。你沒意識到。”我笑了一下，“這就是問題所在。”

風很大，把我的短髮吹得有些凌亂。

冷霜華站在原地，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

不是高冷的自信，不是篤定的從容，是真正的茫然。

她好像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南柯。”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給我一個機會。”她說，“我改。”

“不用了。”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做錯了什麼需要改。”

我把外套拉緊了一些。

“你只是不夠愛我。不夠愛一個人的時候做出的所有事情，都不是錯誤，是本能。”

她站在那裡，嘴唇微張，像被抽走了所有語言。

我轉身往地鐵站走。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南柯。”

我沒停。

“晏南柯。”

我走進了地鐵站的入口。

閘機刷卡的聲音響了一下。

她沒有追進來。

也許她終於聽明白了。

也許沒有。

但無論哪一種，都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