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夠了感情里的配角,我把失溫的愛埋葬在雪山_第 3 章 哥
第 3 章
“哥,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傍晚六點,池星野推開房門的時候,俊朗的臉上帶著高原日照後的微微泛紅。
他手裡舉著一個手環,編織的,墜著一顆黑曜石。
“納木措邊上那個集市買的,我一看就覺得適合你。”
我接過來,攥在手心。
“謝謝。”
他坐到我床邊,鞋也不脫就盤腿上來,從兜裡掏出手機給我看照片。
“你看這個角度,是霜華姐幫我拍的,我覺得可以當桌布。”
螢幕上是他站在湖邊的側臉照,逆光,碎髮被風吹起來,笑容很乾淨。
拍照的人把構圖、光線、角度都調到了最好。
冷霜華拍我的照片從來沒有這種質量。
我甚至記不起她上一次主動給我拍照是什麼時候。
“好看。”我說。
池星野又劃了幾張。
有他和陸雲錚的合照,有駱知微在湖邊扔石子的抓拍。
有冷霜華站在經幡下的半身照。
是池星野拍的,角度是仰拍,眼神里帶著一種仰望的虔誠。
就像他看她一樣。
“對了哥。”他收起手機,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小心,“今天在車上,霜華姐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她媽媽打來的。”
我沒說話。
“阿姨問她,說過年要不要帶你回家吃飯。”
他停了一下。
“然後霜華姐說,‘到時候再說吧,南柯可能要回他自己家’。”
他看著我,眼睛眨了眨:“哥你們過年不一起過嗎?”
我說:“還沒定。”
池星野點點頭,又像是不經意地接了一句:“阿姨後來還說了句,讓霜華姐帶我也去。說想見見我。”
他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我猜阿姨就是客氣一下吧,畢竟我跟霜華姐也不是......”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截住了。
但那半句裡的意思,他知道我聽得懂。
冷霜華的媽媽想見他。
不是以我養弟的身份——如果只是養弟,為什麼不是連著我一起提?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個手環。
黑曜石在燈光下有一點暗,像是品質不太好的那種。
集市上十五塊錢一條。
“哥你不開心嗎?”池星野歪著頭看我,聲音放得更軟了,“我是不是不應該跟你說這些......”
“沒有。”
我把手環戴到了手腕上。
“你去洗澡吧,明天還有行程。”
他跳下床,走到門口又回頭:“哥明天能一起出去嗎?大家都說今天你沒去太可惜了。”
“再看吧。”
門關上之後,房間安靜下來。
我坐在那裡,把手環從手腕上摘下來,放到了床頭櫃的抽屜裡。
不是因為不想戴。
是因為明天這個時候我已經在飛機上了,沒必要再帶走任何一件屬於這段關係的東西。
開啟手機,看了眼冷霜華的對話方塊。
她兩個小時前發了條訊息:“回到酒店了,你吃晚飯了嗎?”
我回了:“吃了。”
她沒再回復。
又過了十分鐘,群聊裡彈出來陸雲錚的語音:“明天去布達拉宮!最後一天了,南柯你一定要來啊!”
駱知微跟了一句文字:“別再高反了啊晏南柯。”
後面是一個笑哭的表情。
池星野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冷霜華沒在群裡說話。
但五分鐘後,她單獨給我發了一條:“明天去不去?身體要是不行就算了,別硬撐。”
我盯著那句“別硬撐”。
前天在山上我說難受的時候,她說的是“再堅持一下”。
如果那時候她也說一句“別硬撐”呢。
如果那時候她選擇的是留下來陪我,而不是帶走我的裝備包。
但她沒有。
不會有如果了。
我把手機放下,拉上了窗簾。
明天早上我會跟他們一起出門。
會在布達拉宮廣場前笑著合影。
然後在午飯之後說一句“我有點累,先回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拿上行李箱,叫一輛車去貢嘎機場。
不告別。
不解釋。
就像他們在山上離開我一樣。
毫不猶豫,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