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夠了感情里的配角,我把失溫的愛埋葬在雪山_第 2 章 南柯
第 2 章
“南柯,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第二天早上,冷霜華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白粥。
旁邊跟著池星野,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面裝著他說的那鍋湯。
我靠在床頭,已經拔了氧氣管。
“霜華姐幫我嘗過了,說味道還行。”池星野把保溫桶開啟,熱氣撲上來,“哥你試試?”
霜華姐。
他這麼叫她已經兩年了,從他被我爸媽接到家裡的那天開始。
冷霜華在我旁邊坐下,自然地把白粥放在我手邊:“先喝粥墊一下胃,湯等會兒再喝。”
我接過粥,勺子碰到碗沿發出輕響。
“你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問。
“等會兒就走。”她看了眼手機,“納木措那邊天氣不錯,下午能趕回來。你在酒店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池星野在旁邊小聲說:“哥你要是悶,我可以不去——”
“去吧。”
我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
冷霜華又說了句:“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想,確實不應該把你裝備包拿走。”
她停頓了一下。
我等著她說後半句。
“但當時情況你也知道,星野沒帶夠裝備,高海拔夜裡溫度驟降,我也是怕他出事。下次我會多備一套。”
下次。
她把“拿走我的裝備給別的男生用”這件事,歸結為裝備數量的問題。
而不是——為什麼在我高反嘔吐、連站都站不穩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選擇留下來陪我。
“嗯。”我說。
冷霜華好像在等我多說點什麼,大概是等我說“沒關係”或者“我理解”。
以前我一定會說的。
“你們早點出發吧。”我只是這樣回了一句。
她看了我兩秒,站起身,手指輕輕碰了下我的發頂。
“晚上回來給你帶納木措的照片。”
然後她走到門口,池星野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朝我揮了揮手:“哥再見。”
門關上。
我放下粥碗,拿起手機。
先看了眼群訊息——陸雲錚在群裡發了張今天穿搭照,配文是“納木措我來了”。
駱知微回了個太陽鏡的表情。
沒有人單獨問我今天怎麼樣。
我退出群聊,點進昨晚沒按下的那個訂票頁面。
重新整理了一下。
餘票還有。
這次我的手指已經恢復了知覺。
按下“預訂”,選座,填資訊,付款。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手機彈出確認資訊:明日十五點四十,拉薩貢嘎到上海虹橋。
我把確認簡訊劃掉,鎖屏。
然後喝完了那碗粥。
池星野燉的湯我嚐了一口,是蟲草花雞湯。
味道確實不錯。
但保溫桶的蓋子內側貼著一張便利貼,清秀的字跡寫著:“霜華姐說哥胃不好,我少放了鹽,希望你喜歡。”
霜華姐說。
我連自己胃不好這件事,都是透過他的嘴,從她那裡聽到的。
上午辦了出院手續,回到酒店。
四個人的行李都還在大堂寄存處——明天是最後一天行程,後天統一返程的航班是他們訂的。
五個人的,同一班。
我的那張後天的機票還躺在郵箱裡,沒有退。
因為沒人會想到去看我有沒有退。
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一個登山包,一個行李箱。
登山包裡有一條圍巾,是出發前冷霜華遞給我的。
她說:“高原紫外線強,圍著點。”
同樣的話她在出發前一天的群裡也說了一遍。
但當時群裡回她的是池星野:“霜華姐我也沒有圍巾怎麼辦?”
她回:“到了當地買一條。”
到了拉薩第一天,她真的帶池星野去八廓街買了一條。
黑色的,羊絨的。
我這條是藏藍色,化纖的。
不是她買的,是我自己從家裡帶的。
那天她遞給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她特意準備的,開心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晚上池星野裹著那條黑圍巾出現在餐廳,笑著說“霜華姐眼光真好”。
我把圍巾疊好,放進行李箱底層。
窗外拉薩的陽光白得刺眼。
手機響了一聲,是冷霜華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納木措湖邊,五個人的合影少了一個人。
配文:遺憾,差一個人。
評論區第一條是池星野:“下次一定帶哥來。”
第二條是陸雲錚:“南柯在酒店養病呢,下次吧。”
下次,下次,永遠都是下次。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只是退出朋友圈,看了一眼那條航班確認資訊。
明天下午三點四十。
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