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夠了感情里的配角,我把失溫的愛埋葬在雪山_第 5 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第 5 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落地上海的時候是晚上九點。
手機開機,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群聊九十九條未讀。
冷霜華十七條私信。
陸雲錚六條語音。
池星野三條訊息加兩個未接來電。
駱知微一條:“晏南柯你去哪了?”
我沒開啟任何一條。
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上海十月的晚風帶著桂花的氣味,涼而乾淨。
計程車上,我把手機靜音關掉。
先看了群聊。
最早的一條是下午五點半,陸雲錚發的:
“南柯?我們回酒店了你人呢?”
五點四十,駱知微:“他東西呢?行李箱也沒了。”
五點四十五,池星野:“哥?你在哪裡?我們很擔心。”
六點整,冷霜華在群裡發了一句:“都別慌,我打他電話。”
六點零三:“關機了。”
六點十分,陸雲錚:“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要不要報警?”
六點十五,冷霜華:“他行李都帶走了,應該是自己走的。”
六點二十,駱知微:“什麼意思?不告而別?”
六點半,池星野:“會不會是我的原因......哥他是不是生氣了?”
七點,陸雲錚:“他生什麼氣啊?我們今天還給他拍照了,午飯也是一起吃的。有什麼好生氣的?”
七點十分,駱知微:“可能就是高反後遺症心情不好唄,過兩天就好了。”
七點半以後的訊息,全是冷霜華在不同時間段嘗試給我打電話的記錄。
每隔十五分鐘一次。
直到晚上九點。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劃到私信。
冷霜華的十七條訊息,從下午五點半跨度到九點。
前幾條還算剋制:“你去哪了?”“回個訊息。”“南柯?”
到後來變成:“我知道你可能不太開心,但你至少告訴我你在哪。”
“我們明天就回去了,你先回上海了?”
“不管怎樣,到了跟我說一聲。”
最後一條是八點五十發的:“晏南柯,你不覺得你這樣很不負責任嗎?”
我看著“不負責任”四個字,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計程車窗外的高架路燈一盞盞掠過去,像一串被拉長的光。
然後我點進冷霜華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到上海了。手機沒電。不用擔心。”
傳送。
三秒後,對方正在輸入。
兩分鐘後,她的訊息進來了。
“你直接飛回來了?”
“為什麼不說一聲?”
“南柯,你是在鬧脾氣嗎?”
我又打了一行字:“不是鬧脾氣。身體不舒服,想早點回來。”
她過了一會兒回:“你早說一聲我們可以一起改簽,不用搞成這樣。”
這樣。
什麼樣呢。
我不說一聲就走,叫“搞成這樣”。
她不說一聲就把我的裝備包拿走,把我一個人丟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叫什麼?
我沒有反問。
只是回了一句:“明天你們到上海了跟我說一聲。我先睡了。”
她回了一個“嗯”。
然後過了幾分鐘,又補了一條:“南柯,有什麼不高興的回來當面說,別用這種方式。”
我關了對話方塊。
池星野的訊息沒點開。
陸雲錚的語音沒聽。
駱知微那條也沒回。
到了自己的公寓樓下,付了車錢,拖著箱子進電梯。
一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裡,鏡子照出我的臉。
嘴唇還有點乾裂,顴骨上曬出的斑沒消,眼底烏青。
但整個人是鬆弛的。
像是背了很多年的一塊石頭,終於從肩上卸下來了。
開了門,把行李箱推進玄關。
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出發前冷霜華來接我時落下的一副墨鏡。
黑色的,很貴。
我看了一眼,沒動。
洗完澡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安靜的,熟悉的。
不像酒店的天花板,也不像雪山上灰濛濛的天空。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池星野。
“哥,霜華姐說你到上海了,你沒事吧?我真的好擔心你。晚安。”
最後是一個月亮的表情。
我把訊息劃掉,設了個早上七點的鬧鐘。
明天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很久之前就該做,但一直沒勇氣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