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夠了感情里的配角,我把失溫的愛埋葬在雪山_第 6 章 你確定要註銷合租協議

第 6 章

“你確定要登出合租協議?這個是冷霜華女士名下和你聯名的,需要雙方簽字的。”

中介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指了指兩個簽名欄。

“我知道。”我說,“我先簽我的部分,她的部分等她本人來。”

中介猶豫了一下:“那房租這邊——”

“我今天起不住了。個人物品今天全部搬走,她的東西留著就行。”

從中介那裡出來,我叫了一輛貨拉拉。

這套兩居室是大三那年合租的。

說是合租,其實大半時間只有我一個人住。

冷霜華平時住學校宿舍,後來工作了住公司附近,一週來兩三次。

她來的時候,冰箱裡有我提前買好的東西,桌上有我整理好的換洗衣服,陽臺上有我澆過水的綠植。

她走的時候,碗放在水池裡不洗,外套搭在沙發靠背上不收。

我從來沒說過什麼。

因為她來了我就高興。

現在想想,這種高興廉價到可笑。

搬東西的時候,客廳書架上有一張合照。

是去年跨年夜拍的,五個人。

池星野站在正中間,我站在最右邊,被裁掉了半個肩膀。

我把照片扣倒在書架上,沒帶走。

衣櫃裡有一件冷霜華的風衣,卡其色的,領口裡面有我縫上去的暗釦。

因為她總嫌領口穿著容易散。

我把它疊好,放回原位。

個人物品比我想象的少。

兩箱衣服,一箱書,一袋雜物。

加起來還沒有當初搬進來時的一半多。

這三年,好像一直在做減法。

減掉自己的喜好、空間、存在感。

最後連人都減沒了。

貨拉拉走後,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手機響了。

冷霜華。

“南柯,我們到上海了。你在家嗎?我過來一趟。”

我看了一眼這間馬上就和我沒有關係的房子。

“不在。我出來了。”

“去哪了?”

“找了個朋友。”

她頓了一下:“什麼朋友?你回來那麼急,到現在也沒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晚上我過去找你談談。”

談談。

她的語氣還是那樣,不急不躁,像在處理一件可以調解的小事。

“不用了,我這兩天比較忙。等我空了聯絡你。”

“南柯。”她的聲音沉了一度,“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你不說清楚原因,星野一直覺得是他的錯,雲錚他們也——”

“跟她沒關係。”我打斷她,把‘她’字換成了‘他’的指代,“我是說跟星野沒關係。我就是累了,想一個人待幾天。”

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能想象她的表情。

眉頭微蹙,紅唇抿著,不理解但也不想逼太緊。

因為逼太緊就不像她了。

她一直是這樣的人。

不吵不鬧,不逼不問。

只是用那種清冷的篤定讓你覺得。

你不可能真的離開,你只是在鬧脾氣,鬧完了就會回來。

“行。”她最終說,“你自己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

我在這間房子裡最後坐了十分鐘。

然後鎖門,把鑰匙塞進門框上方的暗格裡。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池星野:“哥,霜華姐說你不太想說話,我就不打擾你了。但你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說,我永遠站在哥哥這邊的。”

我看著“永遠站在哥哥這邊”這幾個字。

想起在雪山上,他說“沒關係的,哥要是實在難受,我們就......”

那個省略號後面是什麼?

是“我們就不去了”?

他從來沒說完那句話。

因為他知道不用說完。

只要他起了那個頭,其他人就會替他補上後半句。

而那後半句永遠不是“留下來陪你”。

是“你一個大男人別那麼矯情”。

是“再堅持一下”。

是“你在這等我們”。

我退出聊天介面,沒回復。

打了一輛車去新租的公寓。

一室一廳,朝南,陽光很好。

沒有書架上被裁掉的合照,沒有水池裡不洗的碗,沒有衣櫃裡別人的風衣。

只有我自己的東西。

很少。

但剛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