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與我舊時約_第4章 瑞王身死

山河與我舊時約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番茄炒蛋

瑞王身死。

06

訊息到時,我閉上了眼。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與瑞王做了幾年夫妻,也有過意切情真的時候。

喝下毒酒時,我真的恨他,深入骨髓。

可他真的死了,我卻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秘?感,只感覺唏噓。

前世瑞王野心敗露,是蕭徹攻入皇宮之後才走到末路。

這一世命運軌跡發生偏移,他提前殞命。

我心裡清楚,瑞王的死,不是結束,而是新一輪動亂的開端。

其實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北狄早就安插了一個女子入了瑞王后宅。

瑞王剛愎自用,從不覺得區區女子能置他於死地,自然不慎提防。

彼時蕭徹被召入京,北狄認為如今最大的威脅是賢名遠揚的瑞王。

於是動用了蟄伏已久的那顆棋子。

那時我看出了端倪。

雖然險之又險,但還是先一步找出了那個女子,替他整肅了後宅。

這一世,沒了我,瑞王果然命喪於此。

北狄最毒的毒藥,見血封喉,一擊斃命。

瑞王掌握著京畿的兵權,他死後,天子將兵權交給了兵部侍郎虞牽。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我渾身一震。

虞牽,是守陵村的人。

前世,蕭徹就是靠著虞牽,從邊境迂迴入京,最後大敗瑞王。

這一仗之後,北境安穩了很長時間。

朝廷那邊也安靜了,再沒派監軍來,糧餉忽然就按時到了,甚至比既定的數量多出許多。

蕭徹打了勝仗,滿朝上下都誇讚他英勇無雙。

天子若是再打壓,便是丟了天家的顏面。

但我不信這份太平能長久。

上輩子我見過太多君臣反目的戲碼,手裡的糖還沒嚥下去,刀就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開春時,我讓婆子在城郊買了二百畝地,種牧草。

蕭徹不解,說北境不產糧,為什麼種草。

我說種來養馬。

環境使然,北境的馬體格棒、耐力好,但缺精料。

我把上輩子在皇莊學的法子搬來。

牧草配豆餅,這樣餵養出來的馬匹能壯三成。

半年後,第一批馬出欄,果然馬蹄更硬,跑得更快。

蕭徹騎了一匹試過,回來時難得露出笑意。

「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的?」

我擦了擦手,把碎髮別到耳後,對著他俏皮地笑了笑。

「王爺猜。」

蕭徹看了我一眼,也沒追問。

只是牽了一匹馬,讓我也一起試試。

深秋的時候,京裡來了封信。

信封上寫著「鎮北王妃親啟」。

還未開啟,我便知道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六皇子的母妃,胡淑儀。

前世我和這位胡淑儀打過交道。

她入宮最晚,位分不高,卻頗得聖寵。

後來她成了貴妃,鬥倒皇后,一手遮天。

信裡不過寫了些家常話,末尾提了一句「久聞王妃賢名,願年冬一晤」。

看過之後,我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燒了。

蕭徹從身後走近,問我是誰。

我說:「京城裡的,想見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想去嗎?」

我說:「她要來見我。」

蕭徹皺起眉。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有求於我,王爺不用擔心。」

07

入冬前,胡淑儀確實來了。

后妃本就不能出宮,更別說離京了。

只是皇帝病重,力不從心,又對她無比縱容。

她披了斗篷,只帶了四個隨從,悄悄入了北境。

胡淑儀在客院裡住下,第二日一早便來見我。

她坐在我對面,笑容溫婉,說的話卻很直白。

「王妃可知道,現在皇后快要不行了。

我慢條斯理地沏著茶。

「所以呢,娘娘想說什麼?」

「皇后死後,後位空懸,那個位置滿宮都在爭。」

她頓了一下,「可我覺得,與其爭後位,不如爭點別的。」

我放下茶壺。

明知故問道:「那娘娘想讓我幫你爭什麼?」

她向我湊近一點,聲音壓低。

「讓鎮北王進京,替我兒坐穩那把椅子。」

當今皇后體弱,一直無所出。

胡淑儀的兒子是皇帝幼子,母家又頗有權勢。

當今陛下的幾位皇子,除去六皇子有個勢大的母族,就只有能力出眾的大皇子。

其餘幾個皇子都不成氣候。

我早知皇帝屬意六皇子承繼大統,可六皇子非嫡非長,故而這儲君之位一直懸而不決。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上輩子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只不過找的物件是瑞王。

如今瑞王已死,這輩子劇本換了個寫法,但骨子裡還是那一套。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慢條斯理地說:「淑儀娘娘請回吧,我們北境的馬走不慣京城的路。」

她臉色變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笑著說讓我多考慮考慮。

送走她之後,蕭徹從屏風後走出來。

「她不簡單。」他說。

「我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遠處的雪山。

「她既知道來找我而不是找你,便是覺得我好拿捏,所以更不能讓她見到你。」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

臘月裡下了一場大雪,封了出城的官道。

我坐在暖閣裡算賬,蕭徹推門進來,身上落了一層雪。

他拍掉肩上的雪,把一封密函放到桌上。

「京城那邊出事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看了一眼。

天子病重,儲位未定,有心的人已經開始拉攏兵權。

蕭徹在北境,手握重兵,是所有人眼裡的肥肉。

「他們想要你去站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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