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本的未來_第4章 我的職位不高
我的職位不高,辭職是不會通知到陸少硯的。
「姐,你給我批了吧。」
「我有錢,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單幹?」
Emily 對著我輕輕笑了一下。
「好啊,求之不得。」
10
辭職完需要交接。
還要上兩週的班。
陸少硯得知我回家後,不再住在公司。
早上出門,原先我和他總是分開兩輛車走。
如今他招招手,讓我慣常坐的那輛回到了車庫。
我和他沉默地坐在一輛車裡。
陸少硯翻閱了一會 iPad 上的簡報,他手指翻飛,看得很快。
眉頭卻越蹙越緊。
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停下。
「衛藍,你打算一輩子不跟我說話了嗎?」
他看人好準。
正有此意。
iPad 的光亮被他按滅。
開啟的車窗有一絲陽光落在他手上。
將他無名指上戴的戒指照得發出刺眼的光。
讓我想起有次參加完家宴忘把戒指摘了。
一不留神戴到了公司去。
陸少硯發資訊給我:【少暗戳戳的。】
我氣得當場把戒指擼下,扔進了辦公桌的深處。
但現在,卻換成他戴上了。
「我給你找了別的專案。」
「藍藍,你別生我氣了。」
他戴著戒指的手要過來牽我。
被我抽手避開。
我問:「你選莊思琪,真的是因為她比我好嗎?」
陸少硯深吸一口氣。
「我們能別在這個問題上鬼打牆了嗎?」
「事實已經擺在那了,現在要我出爾反爾,把專案從她手上拿回來嗎?」
我聞言瞭然。
「陸少硯,離婚的事不是開玩笑。」
「財產分割起來會有點困難,你找個好點的律師,我不會在這上面手軟的。」
在離公司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我說:「我要下車。」
司機轉頭看陸少硯。
陸少硯冷著臉說:「沒聽到嗎?」
車門開鎖的聲音傳來。
我開啟車門,看著陸少硯的手:「陸總,少暗戳戳的。我們兩個只是純潔的同事關係。」
而且馬上是純潔的前同事了。
外頭驕陽正好,微風拂面。
我獨行在斑馬線上,內心暢快。
11
接下來的日子,我沒再回別墅。
我是個很要臉面的人。
繃著口氣,上班時,一直假裝沒事人。
這段時間,關於莊思琪和陸少硯舊情復燃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
兩個團隊的關係變得很微妙。
一方認為他們團隊是令人不齒的關係戶。
一方堅持認為輸家輸了還嚼舌根真沒風度。
兩隊人馬暗流湧動,一點就著。
特別是當其他人得知我辭職的訊息後。
於是我要走的那天,還是吵起來了。
起因是我們團隊有人在茶水間蛐蛐莊思琪。
被莊思琪和她團隊的人撞個正著。
「就您那個團隊的審美水平,天吶,竟然還贏了。」
「關係戶就少假裝全憑自己努力了。」
莊思琪團隊有人嗆聲回去。
「輸就輸了,有這麼輸不起嗎?」
「嘴上恨關係戶,只是恨有關係的不是自己吧,吃不到的葡萄別說酸。反正我覺得這葡萄甜著呢。」
「得不到陸總的喜歡,是因為你不想嗎?」
「某些人仗著自己漂亮,輸了還在會議室跟陸總胡攪蠻纏,又有什麼用?莊姐不僅贏了,風度也好看太多。」
站在旁邊正想勸架的我,滿腦子只剩下了那句漂亮。
那很客觀了。
旁邊有人幽幽出聲。
「我可看見陸總戴了戒指了,說不定已經結婚了,別被小三了還不自知。」
聞聽此言的莊思琪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莊思琪那頭將還要說話的人攔住,不再說話。
我和江寧趁機把將團隊的人勸離。
我跟江寧吐槽,公司像大型幼兒園。
她回我:「深有同感。」
大人口中的公事沒有多了不得。
走到這圍城親眼看看,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管你什麼學歷、經歷,八卦是要八卦的,舌根是人人都要嚼的。
這是牛馬在工廠上班賴以生存的草料。
喝完手中的咖啡,我跟江寧說:「再見,我要換個幼兒園了。」
12
我開始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就是把東西往紙箱裡一扔。
收拾的時候,我想。
丟盔棄甲。
還真的,特別像逃兵。
最後,我把工牌放在位置上。
轉身要走。
莊思琪在此刻撞到了我。
東西被撞掉了一地。
她俯下身子,臉上掛著笑對我說:「回去照顧照顧家庭也挺好的。」
「職場也不是適合每個人。」
語氣裡滿是得意。
原來那天微妙的惡意不是我的錯覺。
太好了,真沒冤枉她。
她知道我是陸少硯的妻子。
所以她見我輸,會想什麼呢?
我不如她,是陸少硯的太太又能如何呢?
這些日子,她又是以何等高高在上的眼光在俯視著我。
原來我已經悄悄丟了很多臉了。
還好今天穿的是 YSL 的高跟鞋。
踩人真的很疼。
我站起身,下腳又快又狠。
也毫無誠意地道歉:「抱歉,腳滑了。」
「我不是故意的。」
她憤然抬頭,大概是想還我顏色。
站起身後,要扇我巴掌。
後面有人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陸少硯臉色沉鬱,把莊思琪的手甩下。
隨後他蹲下身,幫我收拾掉落一地的小物件。
一片狼藉中,同事 A 走近。
她舉著手中的戒指,顫巍巍問:「抱歉,我冒昧打擾問一下,這是誰的?」
剛才我的戒指不知道何時滾落到了同事 A 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