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圓滿_第7章 經過一些時日
經過一些時日，在我媽的精心照料下，身體和心情好了很多。
彼時，宋奶奶已經去世。
房子一直被宋青州完整地儲存下來，還打通了兩家的院牆。
不用出門，兩家就能自由出入。
調養好身體後，我滿血復活，又支稜起來。
雖然前半生打拼得太狠，身體透支得厲害。
但我還年輕，人生的路還很長。
我總得乾點有意義的事。
上午散步時，我去了小時候上學的地方。
還是那幾所簡陋的校舍。
整個學校沒有一臺多媒體教學裝置。
茅房依然在操場的那一頭，離教室很遠。
剛剛下過雨的操場上還有一個個小泥坑。
閉上眼睛。
我依稀聽見教室裡朗朗的讀書聲。
看見年幼的宋青州和岑音音手牽著手走進了學校。
那是一段多麼難忘的時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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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該做點什麼。
為那些依然留在村子裡讀書的孩子們。
也為了年少時，那段難忘的時光。
那是我一生中最純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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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裡。
我四處奔波，一趟趟跑縣裡各部門，辦手續，走審批。
親自盯施工，趕進度。
守在工地上，看著希望學校一點一點建成。
在這期間，宋青州也來過很多次。
請人設計好校內的每一處設施。
親把建材質量關。
他每天來我家吃飯，飯後像小時候一樣幫我媽刷碗。
我們默契地不提過去那些糟心的事。
也不提讓我不高興的人。
新校址落成那天，教育局長親自來剪綵。
我在人群后面，看到了一個落魄的身影。
是祁宴。
「他的公司破產了。」
宋青州在我耳邊低語道:「範小簡鬧著要上位，祁宴不幹，鬧得孩子早產了，生下來總往醫院跑。
後來發現孩子不是自己的，他把範小簡揍了一頓。」
「範小簡捲了分公司的錢跑路，被小男友騙得苦茶子都沒了，還給祁宴留下一堆爛攤子。本來我那個圈套就讓他的資金鍊斷了，這回更是雪上加霜，迴天無力。」
「只能又灰溜溜地回到鄉下，轉一大圈又回到一窮二白的原點。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怎麼不是報應呢?
從他改變的那一刻起。
報應就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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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在學校門口堵了我好幾次。
懺悔他做過的錯事。
我告訴他，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無論他，還是宋青州，都不可能讓我再回頭。
然而，我沒想到，祁宴居然在一個晚上找到了我家裡。
他進門就跪在我媽面前。
和十年前，央求我媽把我嫁給他一樣。
「媽，我錯了，對不起您和音音。可我是愛音音的，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離開她。」
「是那個女人給我下藥，我才犯的錯。媽，你讓音音出來見見我，我保證......」
我媽戴著老花鏡，一板一眼地打量他。
「哦，你保證，你都快吃不上飯了拿什麼保證?讓我閨女養著你?」
「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咋還有臉來我們家呢?」
「走吧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你我就想吐。」
我媽拿著掃帚把他趕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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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校真的很好。
教室寬敞明亮。
桌椅整齊劃一。
現代化的多媒體教學裝置相當完善。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笑聲也感染了宋青州。
他貼到我耳邊問我:「音音，可以考慮一下重新接納我嗎?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承認。
宋青州從小到大對我的那份心意是真的。
這兩年和我一起籌建新學校也費了不少心思。
我從內心裡非常感激他。
但是我很清醒。
我只問了他一句話:「跟你在一起以後呢?再遇到選擇，你權衡利弊之後，再拋棄我一次嗎?」
從今以後。
我會好好愛自己，不給任何人傷害我的機會。
我將留在這裡和孩子們一起。
度過歡樂的每一天。
番外: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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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得了白血病，很嚴重的那種。
家裡該借錢的親戚都借遍了，我爸的病情也沒見好轉。
親戚們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我家。
短短一年，我看盡了人世間的悲涼和冷漠。
我媽和我商量，想賣了家裡唯一的房子。
「阿宴，你也看到咱家這情況了。不救你爸，他很快會死。想救你爸，只剩下賣房一條路了。」
「賣了房子，今後我們就沒有退路，只能回鄉下。」
「你大了，媽想看你怎麼選，不想讓你以後留下遺憾。」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就賣房子吧，哪怕我爸只有一口氣在床上躺著，我也是有爸的人，我們也是全乎的一家三口。」
房子賣了，我爸卻沒能留住。
我媽帶著我回到了鄉下。
轉到新學校的第一天，我躊躇著不想進茅房。
那裡白花花的蛆蟲爬了一地。
徘徊間，一個圓臉姑娘熱心地拍了我一下。
「新來的吧?不敢上廁所?」
「沒事的，習慣就好了，我們村裡的茅房都這樣。」
她大咧咧地給我做示範:「褲腿捲起來，踮起腳尖......對，就這樣，完事趕緊出來。」
後來，我和她成了同桌。
她活潑，好動，熱心，像小太陽一樣照著我。
我那顆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岑音音沒有和其他同學那樣，在桌上畫三八線。
有男生欺負女生，她就齜牙張開小爪子去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