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圓滿_第4章 祁宴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祁宴呆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眶紅了。
「我只是,聽你說宋青州來了,有些嫉妒。音音,我不是人,你打我吧。」
他慌忙抓住我的手,跪在病床邊,拼命地往自己臉上扇去。
我的臉很疼。
小腹也很疼。
可我的心,更疼。
如果眼神能夠刀人的話,此刻,我一定將祁宴千刀萬剮。
我壓下內心滔天的憤怒,將視線投向窗外。
明明外面豔陽高照,太陽的光亮透過玻璃窗照得屋裡明晃晃暖洋洋的。
可我的心為什麼還是那麼冰冷呢?
「祁宴,你有一句話說對了。」
「你不是人,真的讓我感到噁心。」
「我們離婚吧。」
聽到離婚,祁宴的身子明顯一震。
「音音,你在說氣話是不是?」
「我不離婚,我捨不得你。」
「我改,今後我都聽你的,我改還不行嗎?」
我剛想說些什麼。
門口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14
範小簡頂著一臉精緻的妝容走進來。
頭上是栗色大波浪,穿著新款的小黑裙。
任誰也看不出,兩年前她還是個被有錢人資助的貧困生。
範小簡手裡提著果籃,一眼便看見跪在地上的祁宴。
她慌忙扔下果籃朝著祁宴飛奔過去。
「祁總,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祁宴迅速甩開她的手,往我床邊挪了挪,像是立馬跟她撇清關係一樣。
「誰讓你過來的?快回去。」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範小簡趕緊出去。
範小簡卻癟著嘴巴,一副委屈的樣子。
「我聽說姐姐流產了,想過來照顧照顧她。」
「祁總您日理萬機的,姐姐身邊沒有自己人怎麼能行呢?」
她裝作一個沒站穩,高跟鞋一歪,倒在了祁宴懷裡。
祁宴本能地一把將她護在??前。
「不好意思,我剛才腳滑了。」
「姐姐你別在意啊,祁總也是怕我摔倒,畢竟我肚裡......」
「範小簡!」祁宴臉色大變。
他的聲音很大,嚇了範小簡一跳。
可我分明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得意和挑釁。
望著眼前這一幕。
我只覺得內心一陣噁心翻湧,連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抄起小桌上的果籃,用力向兩個人身上砸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15
一週後。
我出院了。
打車直接去了公司。
在祁宴的辦公室外,隔著小小的門縫,我聽到了裡面熟悉的說話聲。
是祁宴和他的幾個夥伴。
「宴哥,岑姐真要跟你離婚啊?」
「不會的,也就鬧一陣子吧。當初她被人甩了沒人要,名聲都臭了,除了我,誰還敢要她?」
祁宴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
「一想到他跟姓宋的在一起那麼多年,我心裡就膈應得慌。」
「好在她還算聽話管用,飯局上我一句不舒服,她就天天衝在我前面。」
屋子裡傳來一陣鬨笑聲。
「就說嘛,岑姐那麼愛你,怎麼捨得離開你呢?」
「當初你裝胃疼,還不是岑姐捨不得你喝酒,自己拼了命地跟客戶死磕?」
「也是。不過有一說一,宴哥你這回做得確實不地道。據說岑姐那天大出血,整整搶救了四個小時,真要出點事你後悔都來不及。」
「她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沒了個孩子,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女人流個產又死不了人。」
「話說,宴哥你真不心疼嗎?那可是你第一個孩子啊?」
沉默了半晌。
祁宴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憑什麼他宋青州先得到了她?」
「小簡跟著我的時候還是個純情小丫頭,18 歲就把第一次給了我。
我怎麼捨得讓她離開呢?」
「我都跟小簡說好了,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給我和音音養,她拿著一大筆錢出國。音音要是再鬧的話,大不了我和她再生一個。」
「音音就是太強勢了,哪像小簡善解人意?」
我的血液一瞬間衝到了大腦,渾身止不住地激烈發抖。
原來這些年,祁宴一直在欺騙我。
原來他對我的愛,自始至終都摻雜著不甘。
呵呵。
岑音音!
你這些年的付出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16
人在氣憤至極、傷心到極致的時候,是沒有眼淚的。
我咬緊牙關,控制住踹門進去扇他巴掌的衝動。
身體無力地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回想過去的以往。
我的確太強,也太拼了。
剛創業那會兒。
公司寂寂無名,沒有客戶。
我倆擠在不足 20 平米的出租屋裡,冬冷夏熱,漏風漏雨。
一日三餐粗茶淡飯,捨不得買新衣服,捨不得吃一頓大餐。
四處碰壁,受盡白眼,每天早出晚歸跑客戶。
後來的好多客戶都是我在酒桌上拼下來的。
祁宴說他胃不好,跟客戶拼酒的時候,都是我上。
回家抱著馬桶吐得一塌糊塗。
有兩次還差點導致胃穿孔。
每每這時,祁宴都心疼地抱住我。
「音音,辛苦了。沒有你這麼捨命,就沒有現在公司往上走。」
「我發誓一輩子對你好。不讓你這麼難受。」
一輩子太短了。
短到只是幾年的工夫就沒了。
17
和祁宴剛結婚的時候。
我還沒有從與宋青州的感情裡走出來。
畢竟,那是一起長大的情義。
十二年的感情,不是自來水龍頭關上就沒有了。
它已經深深融入我的骨血之中。
後來是祁宴用真心打動了我。
不知不覺地,我才在心裡愛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