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圓滿_第3章 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祁宴對我一直是溫柔的、寵溺的。
被我堵在酒店之後，他的態度有些變了。
我們爆發了婚後第一次激烈的爭吵。
雙方各不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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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半個月後。
雙方都覺得彆扭。
公司的生意也受了很大影響。
不得已。
我率先低下頭，與祁宴和解，雙方商議各退半步。
他在拍賣會上點天燈，為我拍下了象徵忠誠和平安的海瀾之星鑽石項鍊。
並答應將範小簡辭退。
我不再管理公司的事務，徹底隱退，迴歸家庭備孕生子。
所有人都知道。
祁宴能有今日的權勢，一半靠他自己拼搏，另一半靠我岑音音十年不離不棄、傾盡所有的託舉。
多年操勞，使我身心疲憊。
我只想守著愛人，安穩地度過餘生。
功成身退，是我給自己最好的結局。
婚後這些年。
祁宴給了我世人羨慕的偏愛。
他對外刀伐果斷，冷漠疏離。
唯獨對我極盡寵溺，萬般遷就。
我想要的，哪怕是天價，他也二話不說盡數奉上。
我以為。
我們熬過了那些苦難的日子，終將歲歲圓滿。
可現實卻最終給了我當頭一棒。
9
懷孕第四個月，胎象逐漸穩定。
祁宴出差後，我一個人在家閒得無聊，突發奇想去南市看他，順便散散心。
卻意外地在三百里以外的南市分公司見到了範小簡。
彼時。
她已經被任命為分公司經理。
前臺的人不認識我，說總部的祁總來看夫人了。
沒有預約，不能進去打擾。
我正要給祁宴打電話時，電梯門開了。
祁宴和範小簡併肩走了出來。
我曾經在祁宴衣服上發現過的栗色捲髮，和範小簡頭上的大波浪一模一樣。
前臺小聲說:「看，祁總和他夫人出來了。」
我退到前臺的一個角落，看見兩個人相擁著上了祁宴的黑色邁巴赫。
那一刻。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範小簡離開總公司以後。
祁宴每月都會雷打不動的出差一週。
他說分公司總出問題，必須他親自盯著，別人不放心。
呵呵。
原來。
他不放心的，自始至終是那裡的某個人啊!
......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打斷了我的思緒。
耳邊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音音，你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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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祁宴高大的身影。
他眼睛裡雖能看到隱隱的痛，但面色紅潤。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走時我給他準備的黑色上衣。
淡粉色襯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領帶也是新換的。
祁宴幾步跨到我身邊，一隻手撫著我的頭。
嗓音沉重:「對不起音音，我來晚了。」
「不知道你會出事，要知道你有事我死也不會出去的。」
「是分公司臨時出了點狀況，我來不及跟你報備，一著急就......」
「祁宴，你以後都不用跟我報備。」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漠。
「我知道公司的事情多，你一個人忙不過來，你以後都不用跟我報備了。」
「想去哪裡都可以。」
我的聲音貌似很平靜。
裡面卻壓抑著巨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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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聽出了和以往的不同。
「音音,」他抓住我的一隻手。
「你別這樣，我很難過。」
「昨天出事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把手從他的掌中抽出來。
「我打電話你就能馬上回來嗎?」
「祁宴，孩子沒了，我看不出你有半點難過。」
「我昨天差點死了，你 12 個小時後才來看我，你說你難過?」
我嘲諷地一笑。
「昨天睡得好麼?是不是很累?」
「我給你打了 25 個電話，只有最後一個接通，還被結束通話了。」
他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可能，開始......我沒聽見......後來那個，是不小心結束通話的。」
他嘴裡呢喃著。
「是嗎?」我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祁宴，別騙我了，你撒謊的時候手裡總愛攥東西。」
我看著他手裡攥著的一截被角。
「你從始至終都在騙我。你說辭了範小簡，卻讓她到分公司當經理。」
「你說去出差，實際卻是去分公司與她約會。」
「昨晚電話是她接的，她說你很累睡著了。」
「祁宴」,我眼圈泛紅，嗓音也哽咽起來。
「我結婚的時候跟你說過沒有?我這一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欺騙。」
「你這樣，和宋青州有什麼區別?」
「哦，你還不如宋青州呢。」
「至少，他離開我，還能光明正大地告訴我。」
「甚至我出事以後，宋青州來得都比你快。」
祁宴瞬間變了臉色。
「你說什麼?岑音音，宋青州來過?」
「是你叫他來的?!」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來。
12
屋子剎那間安靜了。
落針可聞。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
嘴角傳來一絲溫熱，一滴血落到枕邊。
耳朵嗡嗡的，猶如幾百只蒼蠅在盤旋。
我閉上眼睛。
痛苦和悔恨交織在一起。
痛徹心底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可再睜開眼時，我的目光冰冰冷冷。
「祁宴,」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們......完了。」
是啊。
我們之間徹底完了。
從來沒想到過，祁宴有一天竟然會對我動手。
何況，沒有這一巴掌，我們也回不到當初了。
這個巴掌，只是讓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內心。
孩子不要了。
祁宴。
我也不要了。
13
「音音，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