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二年的小竹馬當眾退婚,我轉頭嫁給了追求我三年的貧困生。
拿出全部家當陪他吃苦創業,助他成為海城無人企及的頂級富豪。
有了錢的丈夫對我寵愛至極,捨不得我吃一點苦,總是把最好的東西拿到我面前。
直到我懷孕四個月後。
那晚腹痛難忍,有血水順著腿部流下。
我嚇壞了,一遍又一遍撥打他的手機,無人接聽。
打到第 25 個,電話終於接通,話筒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阿宴累了,剛睡下。」
那個聲音我無比熟悉。
救護車到來的那一刻。
我在暈倒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對醫生說道:「孩子......不保了。」
祁宴,我也不要了。
1
醒來的那一刻,鼻腔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對不起,孩子沒能保住。」
「您別太傷心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我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
嗓音沙啞,卻異常地平靜。
「不怪你們。沒了......更好。」
小護士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為我換上吊瓶的液體,扭頭出去了。
樓道里,傳來幾個人低低的說話聲。
「這女人傻了吧,孩子沒了居然說好。」
「估計是傷心過頭了吧,急救四個小時沒見她老公露面。」
「看樣子是有錢人家的闊太太,許是男人不在乎她了。」
「也是,都這樣了要孩子有什麼用,還不是把自己也拴住了?」
說話聲漸漸遠去。
我環視四周,沒有丈夫祁宴來過的痕跡。
手機頁面還停留在我給他發的簡訊上:「速聯絡我,出事了。」
眼下距離我發簡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 12 個小時。
祁宴卻一直沒有回覆。
我撫著空落落的小腹。
口中喃喃自語。
「對不起,寶貝,媽媽沒能留住你。」
「實在是,媽媽不想讓你降生在不幸的家庭裡。」
也不想讓你在成長的過程中缺失父愛或者母愛,遭人白眼。
像小時候的我那樣。
淚水順著眼角慢慢滑落。
正當我由默默流淚,到不可控制地低聲哭泣時,病房的門被開啟。
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2
我以為是祁宴來了。
扭過頭,倔強地不想讓他看到我眼裡的淚。
來人靜靜地站在病床邊。
良久,輕輕一聲嘆息。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
「這就是你離開我找到的幸福?」
身子輕輕一顫。
不是祁宴。
是宋青州。
與我相戀十二年的小竹馬。
也是當年在訂婚禮上無情拋下我的那個人。
我擦掉眼淚,冷冷地回望他。
「你來幹什麼?」
「是來看看離開你以後我如今有多慘嗎?」
「看到了?滿意了?開心了?滾吧!」
最後一句話,我是嘶吼出來的。
由於太用力,牽扯到了小腹。
鑽心的疼痛,讓我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宋青州伸出手,將我被汗水和淚水打溼的頭髮別到耳後,聲音裡滿是心疼。
「音音,別這麼說,我是心疼你,也為你不值。」
我咬緊牙關,嘲笑地看著他。
「這就心疼了?告訴你,遠不及你退婚那次的傷害讓我疼。」
「你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宋青州面色難看,還想說些什麼。
我按響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護士,讓他出去,我不想見到他。」
小護士客氣地把宋青州請了出去。
我的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
閉上眼睛。
多年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如走馬燈一般閃現。
3
我和宋青州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父親破產後,一個人跑路了,我跟隨母親來到鄉下逃債,成了灰頭土臉的柴禾妞。
他是有錢人家的闊少爺。
十歲那年,宋青州母親去世,父親帶著小三母子進門。
繼母為了給親生兒子鋪路,將他趕到了鄉下奶奶家,和我成了鄰居。
那時候,他瘦瘦的,小小的。
黝黑的臉上木木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從不和別人說話,上下學總是獨來獨往。
宋奶奶怕他憋出毛病,求我和他一起玩,多和他說說話。
我媽獨自一個人拉扯我。
她在村裡被村民欺負,我在學校被同學取笑。
自卑讓我早早穿上了防護的盔甲。
所以我給人的印象是人小鬼大,倔強頑皮。
我每天晚上喊宋青州來和我一起寫作業。
給他講班裡發生的趣事。
講到坐在後面的男生剃了禿瓢,因為下課欺負女同學,被老師摁著腦袋一下一下撞擊後面黑板的時候,我止不住哈哈大笑。
宋青州不屑地斜眼看著我:「幼稚。」
可我分明發現,他緊抿的嘴角是上翹的。
宋青州比我高一年級,因為個子小常常被壞孩子欺負。
有一次下雨時,我們班的禿瓢男生從茅房出來故意撞他倒在泥坑裡。
正好我從身邊路過,張開兩隻手跳著腳把禿瓢男生的臉抓花了。
那天放學後禿瓢他媽領著他找到我家裡,非說以後那臉得留疤,硬要我家賠了一大筆錢。
那是我家賣玉米的錢,也是一冬的口糧。
我媽一生氣將我打出了門。
夜深了,我不敢回家。
是宋青州打著手電,在村後的小河溝裡找到我,把我領回他家。
那天晚上我們睡在一個炕上,他緊緊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