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假死偷走我的人生後,我脫離了這個虛假的家_第 8 章 傅祁舟沒有參加葬禮的後半段

第 8 章

傅祁舟沒有參加葬禮的後半段。

他連夜開車,去了那所位於省界交匯處、連名字都沒有的學校。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把車開得像要飛起來一樣。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下頜繃得死緊。

四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座被高高電網圍起來的建築前。

大門上沒有牌匾,只有兩個穿著黑衣的保安在站崗。

傅祁舟下車,直接闖了進去。

保安試圖攔他,被他一拳一個砸倒在地。

這裡的校長認識傅祁舟。

畢竟,傅家每年都會給這裡捐一大筆錢,作為“特殊管教”的贊助費。

“哎喲,傅總怎麼親自來了?”

校長大腹便便地迎出來,笑得一臉諂媚。

“前幾天唐小姐剛被接走,您要是覺得管教得還不夠,隨時可以再送回來。”

傅祁舟一把揪住校長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

“帶我去監控室。”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唐書妤這四年所有的監控記錄,全部調出來。”

校長被他滿身的戾氣嚇得腿軟。

連連點頭答應。

監控室裡,一整面牆的螢幕亮起。

四年的時間,太長了。

校長只能把那些被標記為“重點懲罰”的錄影調出來。

第一個影片,是第一年的冬天。

我被剝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秋衣,被綁在操場的鐵柱子上。

教官拿著高壓水槍,對著我瘋狂噴射。

只要我凍得發抖,教官就會按動手裡的電擊遙控器。

我手腕上的金屬環會釋放出強烈的電流,讓我整個人痛苦地痙攣。

而螢幕外的我,始終沒有哭,只是死死咬著牙,發出絕望的嗚咽。

傅祁舟看著螢幕,呼吸變得粗重。

第二個影片,是第二年。

我因為拒絕承認自己偷改了志願,被教官按在地上。

他們逼我吃餿掉的泔水。

我不吃,他們就用鐵鉗撬開我的嘴,硬灌進去。

我邊吃邊吐,吐出來的東西又被他們逼著重新嚥下去。

畫面裡的我,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徹底的麻木。

第三個影片......

傅祁舟突然轉過頭,看著校長。

“這些......是誰讓你們做的?”

他眼眶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校長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解釋。

“傅、傅總,這不是您的意思嗎?”

“唐家的大小姐每個月都會打電話來,說妹妹冥頑不靈,需要加大力度。”

“她說只要只要留一口氣就行,這是您和唐家共同的決定。”

傅祁舟如遭雷擊。

唐月杳。

每個月。

他以為這只是一所封閉式的管教學校,頂多就是站站軍姿,背背規矩。

他甚至覺得,四年的時間,足夠磨平我身上那些讓他不悅的稜角。

讓我重新變成那個滿眼都是他,聽話懂事的唐書妤。

可他不知道,他親手把我推向了一個怎樣的地獄。

“那她的求救信呢?”

傅祁舟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她寫過三次求救信。”

校長愣了一下。

“求救信?我們這兒是全封閉的,蒼蠅都飛不出去,怎麼可能寫信。”

“不過......”

校長似乎想起了什麼。

“第二年的時候,她確實趁倒垃圾的大爺不注意,塞了一團帶血的衛生紙出去。”

“大爺交給了門衛,門衛直接聯絡了唐大小姐。”

“唐大小姐說,這是她妹妹在玩苦肉計,讓我們不用理會,還要嚴加懲罰。”

“那次......她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傅祁舟再也站不住了。

他猛地彎下腰,捂住胸口,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胃裡的酸水翻湧上來,他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

眼前全是我在宴會上,那雙空洞無神、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

原來,那不是懂事。

那是心死。

是我在經歷了無數次希望破滅,在非人的折磨下,徹底被摧毀了靈魂。

“月杳......”

傅祁舟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四年來,唐月杳在他面前永遠是那副柔弱善良的樣子。

甚至在接我回來的前一天,她還在他懷裡哭著說。

“祁舟哥,妹妹在裡面一定吃了很多苦,我好心疼她。”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傅祁舟像一條失去脊樑的狗一樣癱倒在地上。

【迴歸通道進度:60%】

他的後悔,來得太遲,也太可笑了。

如果他當初肯信我一次。

如果他肯親自來這裡看我一眼。

我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現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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