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假死偷走我的人生後,我脫離了這個虛假的家_第 5 章 砰
第 5 章
“砰”的一聲。
鐵門被重重推開。
傅祁舟站在光亮處。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上。
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漠。
“唐書妤,你還要躺在地上裝死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裝死。
我飄在半空中,平靜地看著他。
他當然聽不見我的聲音。
傅祁舟見地上的人沒有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抬起長腿,走到“我”身邊。
用皮鞋的鞋尖輕輕踢了踢“我”的小腿。
“起來。”
“月杳還在上面等你道歉,別逼我動手拉你。”
地上的人依舊紋絲不動。
唐禹川跟在後面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
“還治不了你了是吧。”
他冷笑一聲,將半瓶冰水直接澆在“我”的臉上。
水流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唐禹川的動作僵住了。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正常人被冰水這樣澆,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書妤?”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扔掉手裡的水瓶,蹲下身。
當他的手碰到“我”的肩膀時。
像被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祁舟......”
唐禹川的聲音有些發抖。
“她、她身上好涼。”
傅祁舟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一把推開唐禹川,半跪在地上。
伸手去探“我”的鼻息。
手指停在鼻翼下方。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溫熱的氣息,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傅祁舟的手指猛地一縮。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一向詭計多端,這又是她想出來的爭寵手段。”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唐書妤,你給我睜開眼睛!”
“你以為裝死我就會原諒你嗎?”
“你這招四年前就用過了!”
隨著他的搖晃,“我”的頭無力地歪向一側。
一張滿是血汙的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嘴角、下巴,甚至衣領上,全都是乾涸成黑褐色的血跡。
傅祁舟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血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去叫醫生。”
他轉過頭,對著早就呆在原地的唐禹川吼道。
“去把李醫生叫過來!快去!”
唐禹川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出地下室。
沒過多久,唐家的私人醫生提著醫藥箱匆匆趕來。
沈玉茹和唐月杳也跟在後面。
“怎麼回事?這死丫頭又作什麼妖?”
沈玉茹皺著眉頭,滿臉嫌惡。
唐月杳躲在沈玉茹身後,捏著鼻子。
“地下室好臭啊,祁舟哥,你們在幹什麼?”
醫生沒有理會她們,迅速開啟醫藥箱,拿出聽診器。
幾分鐘後。
醫生站起身,摘下聽診器,面色凝重。
“傅先生,唐少爺。”
“二小姐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三個小時以上。”
地下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沈玉茹的臉色猛地一變。
“李醫生,你胡說什麼?”
“她昨天還好端端地在宴會上下跪道歉,怎麼可能今天就死了?”
“肯定是她吃了什麼藥在裝死騙我們!”
醫生搖了搖頭。
“沈夫人,二小姐已經出現了屍僵現象。”
“這做不了假。”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傅祁舟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
“你什麼庸醫?”
“她才二十二歲,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你救她!給她打腎上腺素!給她做心肺復甦!”
醫生被迫仰著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傅先生,請您冷靜。”
“二小姐的死因並不是意外,而是長期嚴重的營養不良,加上......”
醫生看了一眼“我”嘴角的血跡。
“胃部可能存在嚴重的器質性病變。”
“如果在發病初期能夠及時送醫,或許還能搶救。”
“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傅祁舟的手一點點鬆開。
他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唐禹川紅著眼眶,衝過來一把推開醫生。
“你放屁!”
“她就是餓了一天,怎麼可能死!”
他在地下室裡瘋狂地翻找著。
“她一定是在哪裡藏了藥,或者偽造了什麼東西!”
“我一定要找出來,揭穿她的真面目!”
翻找中,他踢翻了角落裡那個破舊的鐵皮箱。
那是從三無學校帶回來的,我唯一的行李。
幾張薄薄的紙從箱子裡飄了出來,落在唐禹川的腳邊。
他愣了一下,低頭撿起那幾張紙。
最上面的一張,是市中心醫院的診斷書。
確診時間,是接我回家的前一天。
患者:唐書妤。
診斷結果:胃癌晚期。
預期壽命:不足半個月。
唐禹川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張薄薄的紙,彷彿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