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假死偷走我的人生後,我脫離了這個虛假的家_第 6 章 這不可能
第 6 章
“這不可能......”
唐禹川盯著那張診斷書,眼睛死死地瞪著,眼角因為充血而顯得猩紅。
“這一定是假的。”
他猛地轉過頭,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沈玉茹。
“媽,你看。”
“唐書妤為了騙我們,連胃癌晚期的診斷書都偽造出來了。”
“她真是瘋了!”
沈玉茹沒有接那張紙。
她看著地上那具已經開始僵硬的屍體。
臉上的嫌惡漸漸被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取代。
她是裝死,但唐書妤現在是真的死了。
如果是假的,唐書妤怎麼會連呼吸都沒了?
“禹川。”
沈玉茹的聲音有些發抖。
“別看了,這晦氣的東西,趕緊讓殯儀館的人拉走。”
“要是傳出去唐家死在地下室,影響多不好。”
唐月杳緊緊抓著沈玉茹的胳膊。
目光在診斷書和屍體之間游移。
她太清楚我這四年經歷了什麼了。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親手策劃的。
“哥哥,媽媽說得對。”
唐月杳的聲音帶著哭腔。
“妹妹就算生病了,也不該故意死在家裡嚇我們啊。”
“她一定還在怪我沒有把清大的名額還給她。”
“祁舟哥......”
她轉頭去拉傅祁舟的手。
“我好害怕,彈幕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傅祁舟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這是他四年來,第一次拒絕唐月杳的靠近。
傅祁舟大步走到唐禹川面前,一把奪過那張診斷書。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右下角的醫生簽名上。
那是市中心醫院最權威的腫瘤科專家。
字型龍飛鳳舞,卻絕不可能是偽造的。
傅祁舟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拿著診斷書的手骨節泛白。
“接她回來的前一天。”
他喃喃自語。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才沒有反抗。”
“所以才那麼順從地洗碗,順從地在宴會上認錯。”
他在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再次看向地上的我。
看著我被唐禹川潑溼的衣服。
看著我紅腫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
在這一刻。
他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為的“欲擒故縱”,其實是我在安靜地等待死亡。
“為什麼不早說?”
傅祁舟突然像瘋了一樣,跪在屍體旁邊。
他試圖把地上的“我”抱起來。
但屍僵讓“我”的身體變得像木頭一樣僵硬。
他抱得極其吃力,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唐書妤,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生病了?”
“只要你說了,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治你。”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那副近乎崩潰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我在那個三無學校裡,曾經無數次在黑夜裡向他求救。
我用偷偷藏起來的圓珠筆芯,在衛生紙上寫下用血跡染紅的求救信。
託倒垃圾的大爺送出去。
我一共求救了三次。
第一次,換來的是教官的電棍,他們說傅先生交代了,要好好管教我撒謊的毛病。
第二次,我被關進了水牢,因為傅先生說我死性不改,還在試圖博取同情。
第三次,我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醫生說,傅先生覺得我不知悔改,不需要治療,自己癒合就行。
現在他問我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我早就知道,說出來,只會換來更致命的摧毀。
唐禹川看著傅祁舟的樣子,終於繃不住了。
他衝過去,想把傅祁舟拉開。
“祁舟,你別這樣。”
“她都已經死了,你抱著她有什麼用?”
“她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她害了媽和月杳,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唐禹川大吼著,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她連死都要死在家裡噁心我們!”
傅祁舟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得像一頭野獸。
“滾!”
他一腳踹在唐禹川的小腿上。
“如果不是你把她關在地下室,她怎麼會死?”
“如果不是你昨天非要她下跪,她怎麼會吐血?”
唐禹川被踹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傅祁舟。
“你瘋了?”
“明明是你昨天讓人把她拖進來的!”
“是你說的別把人餓死就行!”
兩人在逼仄的地下室裡,互相指責,互相推諉。
試圖把逼死我的罪名,推到對方身上。
唐月杳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絕對不能讓他們深究下去。
一旦他們開始調查這四年的事,她所有的謊言都會被拆穿。
“啊——”
唐月杳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慘叫。
然後直挺挺地暈倒在沈玉茹的懷裡。
“月杳!”
沈玉茹尖叫起來。
“快!李醫生,快看看月杳!”
“她憂鬱症受不了刺激,要是月杳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唐禹川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抱起唐月杳。
地下室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只有傅祁舟,依舊死死地抱著那具冰冷的屍體。
他沒有抬頭看唐月杳一眼。
只是將臉埋在“我”僵硬的頸窩裡。
發出像野獸瀕死般壓抑的嗚咽。
我冷冷地看著他。
【迴歸通道進度:30%】
這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