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假死偷走我的人生後,我脫離了這個虛假的家_第 7 章 我的葬禮辦得很匆忙

第 7 章

我的葬禮辦得很匆忙。

沈玉茹覺得把屍體停在家裡晦氣,連夜聯絡了殯儀館火化。

沒有通知任何親友。

甚至連個像樣的墓地都沒有買。

骨灰被裝在一個最廉價的黑色罐子裡,隨意地擺在靈堂的角落。

靈堂設在唐家別墅最偏僻的後院。

今天,只有傅祁舟、唐禹川、沈玉茹和唐月杳四個人在。

我坐在橫樑上,晃著腿,看著下面的鬧劇。

唐月杳今天穿了一件正紅色的連衣裙。

她平時最喜歡裝柔弱,今天卻化了精緻的全妝,嘴唇塗得鮮紅。

“姐姐,你走好。”

她站在我的黑白遺像前,假惺惺地鞠了個躬。

轉身時,裙襬在空中劃過一個囂張的弧度。

唐禹川看著那刺眼的紅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月杳,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書妤畢竟是你妹妹,你穿紅色不合適。”

唐月杳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間紅了。

“哥哥,彈幕說......”

“如果我穿素色,姐姐的鬼魂就會一直纏著我。”

“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再回來害我。”

她像往常一樣,試圖用那套虛無縹緲的“彈幕”來激起唐禹川的保護欲。

可這一次,唐禹川沒有立刻安慰她。

他看著唐月杳那張紅潤的臉。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在地下室裡,那具蒼白僵硬的屍體。

“夠了。”

唐禹川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煩躁。

“她已經死了,連灰都剩這麼點了,還能怎麼害你?”

“回去把衣服換了。”

唐月杳愣住了。

這四年裡,只要她搬出“彈幕”或者“害怕”,唐禹川都會無條件地順從她。

這是唐禹川第一次兇她。

“哥哥......”

唐月杳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轉頭看向沈玉茹。

“媽媽,哥哥吼我。”

沈玉茹立刻心疼地把她護在身後,瞪著唐禹川。

“你發什麼神經?”

“為了一個死人,你竟然吼你親妹妹?”

“月杳有憂鬱症你不知道嗎?萬一她被你嚇得又想不開怎麼辦!”

唐禹川沒有反駁。

只是死死地盯著靈堂桌子上的骨灰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靈堂。

他沒有去追唐月杳,而是徑直上了二樓。

走進了那間被改造成琴房的臥室。

我跟在他身後飄了進去。

唐禹川走到那架斯坦威鋼琴前。

他不是來彈琴的。

他像是在尋找什麼,目光在房間裡四處搜尋。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陽臺角落裡那架蓋著防塵布的舊鋼琴上。

他走過去,一把扯下防塵布。

灰塵揚起,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這架琴,是我十五歲那年,他陪我一起去二手市場挑的。

“以後書妤成了大鋼琴家,哥哥給你買最好的琴。”

當時的承諾,早就在四年的偏袒中變成了笑話。

唐禹川的手指在琴鍵上劃過。

琴蓋上有一道很深的劃痕,是他以前不小心弄壞的。

他的手猛地頓住。

在鋼琴踏板的縫隙裡,塞著幾團帶血的紙巾。

那是那天我在擦玻璃時,吐血後偷偷藏起來的。

因為如果扔在垃圾桶裡,被沈玉茹發現,又會說我故意裝病噁心人。

唐禹川彎下腰,顫抖著手把那幾團紙巾摳了出來。

紙巾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一種刺目的暗紅色。

他死死地攥著那幾團紙巾。

眼前的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

接我回來的那天,我臉色蒼白得像紙。

在廚房洗碗時,我不停發抖的肩膀。

晚宴上,我跪在地上,被他扇了一巴掌後嘴角的血跡。

“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唐家還是有你一口飯吃的。”

他曾經說過的話,現在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腦子裡。

他以為我在裝死。

其實我是在等死。

唐禹川突然瘋了一樣,衝到唐月杳的梳妝檯前。

一把拉開所有的抽屜。

他在找唐月杳的抗抑鬱藥。

唐月杳每天都要當著他們的面吃藥,證明她病得很重。

抽屜裡有很多藥瓶。

唐禹川隨手抓起一瓶,倒出幾粒白色的藥丸。

他把藥丸放進嘴裡,用力咬碎。

沒有苦澀的藥味。

只有濃烈的維生素C的酸甜味。

唐禹川又打開了幾瓶,全都是一樣的維生素片。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些白色的粉末。

腦子裡轟然一聲巨響。

四年來堅信不疑的真相,在這一刻,開出了一道致命的裂縫。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