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假死偷走我的人生後,我脫離了這個虛假的家_第 2 章 起來幹活

第 2 章

“起來幹活。”

天剛矇矇亮,地下室的門就被踹開。

沈玉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去把一樓的玻璃全擦一遍。”

“月杳的琴房要重點打掃,裡面一塵不染才能不影響她的心情。”

我從摺疊床上爬起來。

胃裡的絞痛讓我沒能立刻站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沈玉茹冷笑一聲。

“少在我面前裝死。”

“你在那個學校裡天天拉練都沒死,現在擦個玻璃倒嬌弱起來了?”

她把抹布扔在我的臉上。

“十分鐘內洗漱完,不然今天一天都不準吃飯。”

我撿起抹布,默默走向外面的洗手間。

洗漱臺前的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頭髮乾枯得像一把稻草,眼窩深陷。

四年的折磨,早已經把我熬幹了。

擦完一樓的玻璃,我走向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向陽臥室,曾經是我的房間。

裡面有我所有的書,還有那架我攢了兩年錢才買下的二手鋼琴。

現在,房門上掛著一塊精緻的木牌。

【月杳的琴房】

我推開門。

裡面的佈置已經完全變了。

我的書全都不見了。

那架二手鋼琴被扔在陽臺的角落裡,上面蓋著防塵布,落滿了灰。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價值百萬的斯坦威三角鋼琴。

唐月杳正坐在琴凳上,隨手翻看著一本書。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

看到是我,她立刻合上書,把書藏到了身後。

“你進來幹什麼?”

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

“我來打掃衛生。”

我拿起抹布,走向落地窗。

目光掃過她剛才坐的地方,地上散落著幾張熟悉的畫稿。

那是我高中時畫的建築設計圖。

現在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你看什麼看?”

唐月杳站起身,一腳踩在那些碎片上。

“這些垃圾早就該扔了。”

“祁舟哥說,留在家裡只會讓我看了心煩。”

我收回視線。

動作機械地擦著玻璃。

“我的狗呢。”

我忽然開口。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是一條流浪狗,叫雪球,是我高三那年從雨裡撿回來的。

我被送走前,它一直守在我的房門外叫。

唐月杳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你說那條畜生啊。”

“你被送走那天,它發了瘋一樣咬我的裙子。”

“爸爸嫌它晦氣,讓門衛把它亂棍打死,扔進垃圾車了。”

我的手在玻璃上停頓了一秒。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在三無學校的第一年。

教官告訴我,不準有情緒。

如果哭,就會被關進水牢。

如果憤怒,就會被拔掉指甲。

我早就失去了悲傷的能力。

“擦乾淨一點。”

唐月杳走到我身後。

“明天家裡要辦晚宴,祁舟哥請了很多貴賓來慶祝我康復。”

“你要是敢在宴會上丟了唐家的人,我就讓爸爸把你再送回去。”

她故意把“送回去”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繼續擦著玻璃,沒有理她。

門外傳來腳步聲。

傅祁舟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條藍寶石項鍊,走到唐月杳身邊。

“試試這個。”

他親自將項鍊戴在唐月杳的脖子上。

“明天宴會上戴正好。”

我認得那條項鍊。

那是傅祁舟向我求婚時,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他說這顆藍寶石,像極了我的眼睛。

現在,它成了唐月杳的戰利品。

唐月杳摸著項鍊,笑得一臉嬌羞。

“祁舟哥,這太貴重了。”

“這是屬於你的。”

傅祁舟摟住她的腰,餘光瞥向我。

“有些人就算戴上,也掩蓋不住骨子裡的惡毒。”

我擰乾抹布,端著水盆準備離開。

經過他們身邊時,傅祁舟突然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我整個人連同水盆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髒水潑在唐月杳的裙襬上。

“啊——”

唐月杳尖叫一聲,捂住臉躲進傅祁舟懷裡。

“祁舟哥,她想殺我!”

“她一定還在恨我!”

傅祁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皮革鞋底碾壓著那些舊傷疤,鑽心的疼。

“唐書妤,你是不是覺得我昨天對你太客氣了?”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月杳好心留你在家,你就這麼報答她?”

我被迫仰起頭。

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臉。

“對不起。”

我語氣平穩,沒有一絲起伏。

“是我沒端穩。”

傅祁舟看著我死水一般的眼睛,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似乎很討厭我現在的樣子。

沒有掙扎,沒有嫉妒,也沒有求饒。

“去拿毛巾,把地上的水一點點舔乾淨。”

他鬆開手,語氣冰冷。

“直到月杳說滿意為止。”

唐禹川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這一幕,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祁舟說得對。”

“你既然留在這個家裡,就得認清自己的身份。”

“舔吧。”

我沒有猶豫。

趴在地上,伸出舌頭。

像一條狗一樣,一點點舔舐著地上的髒水。

水裡混著灰塵和泥沙,劃過我滿是潰瘍的口腔。

胃裡的腫瘤被刺激得瘋狂痙攣。

我一邊舔,一邊控制不住地乾嘔。

唐月杳嫌棄地捂住鼻子。

“真噁心。”

傅祁舟盯著我趴在地上的脊背。

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水盆。

“夠了,滾出去。”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衣服已經全溼了,水滴在地板上。

我低著頭,退出了房間。

走廊盡頭,那行半透明的文字再次浮現。

【生命倒計時:十三天。】

我靠在牆上,終於壓抑不住。

吐出了一大口暗紅色的血。

我熟練地用袖子擦乾血跡,將染血的外套脫下來,緊緊攥在手裡。

不能被他們發現。

否則,只會換來更殘酷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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