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帶來百萬理賠單,我當場駁回申請_第 10 章 女孩的頭髮很軟
第 10 章
女孩的頭髮很軟,洗得很乾淨。
她散發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沒有了之前那種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枯黃毛躁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我輕聲問。
“我叫林小雅,妹妹叫林小希。”女孩乖巧地回答,眼神清澈而堅定。
“阿姨,我現在每天都有按時吃藥,醫生說我身上的傷疤慢慢就會變淡的。”
我看著她手臂上若隱若現的那些被菸頭燙過的痕跡,心中五味雜陳。
我站起身,對林芳說。
“進來說吧。”
林芳帶著孩子們在沙發上坐下,顯得有些侷促。
“江總,我這次來一是為了感謝您。”
“二是因為......張雪的案子下週就要終審宣判了。”
林芳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恨。
“律師說因為她手段殘忍,涉嫌故意殺人騙保和虐待兒童,數罪併罰大機率是死刑。”
“但那個女人在看守所裡還在撒潑,說要見我,讓我給她籤諒解書。”
“做夢!我哥是被她害死的,兩個孩子被她打成這樣,我憑什麼諒解她?”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語氣平靜。
“既然不打算諒解就沒必要理會。”
“法律會給她應有的懲罰。”
林芳點了點頭,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江總,其實我挺恨我哥的。”
“他太懦弱了,娶了這麼個毒婦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可是看著這兩個孩子,我又覺得她們是無辜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十字架要背。
我能做的只是在我的職業範圍內把真相剝離出來,不讓罪惡用虛偽的包裝去騙取屬於無辜者的救命錢。
至於剩下的,那是人性和命運的糾葛,我無能為力。
聊了一會兒,林芳帶著孩子們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林小雅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從自己揹著的一個粉色小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東西,遞到了我面前。
那是一個用毛線手工編織的小貓咪掛件。
雖然針腳有些粗糙,但能看出來是用心做了很久的。
而且,那是一隻白色的有著藍眼睛的布偶貓。
“江阿姨,我聽說......您的貓去了喵星。”
林小雅仰著頭看著我,聲音很輕。
“這是我自己在福利院跟老師學的。”
“我做了一隻小貓,希望它能代替您的貓,陪著您。”
我看著那個毛線小貓,眼眶瞬間紅了。
一直以來我都用理智和冷硬來武裝自己,哪怕是雪球死的時候,我也沒有在人前流過一滴眼淚。
但此刻看著這個歷經折磨卻依然願意釋放善意的小女孩。
我偽裝的堅強裂開了一條縫。
我伸手接過那個掛件,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謝謝你,小雅。”我聲音微啞。
“我很喜歡。”
送走林芳和孩子們後,我回到辦公室。
將那個毛線小貓掛在了我的電腦顯示器旁。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小貓的藍眼睛上閃爍著微光。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
“江靈敘,聽說你自己開公司了。我從裡面出來了。你等著。”
短短的一句話沒有落款,卻透著濃濃的惡意和威脅。
我看著這條簡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張雪那個在外面混社會的情夫。
因為他只是協助偽造現場並非直接殺人,而且主動交代了張雪的罪行所以判得很輕,現在已經刑滿釋放了。
看來他不甘心那一打水漂的一百二十萬,把這筆賬算在了我的頭上。
我沒有回覆,也沒有拉黑。
而是直接將這條簡訊截圖,發給了市局的刑偵大隊長老李。
並附上了一句話。
“李隊,之前那個案子的漏網之魚,好像對我的風險評估公司很感興趣。”
“要不要派兩個人,來我這裡釣釣魚?”
老李的訊息秒回。
“哈哈,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放心小江,局裡正愁找不到藉口敲打這幫剛出來的滾刀肉呢。”
“你安心辦你的案子,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
這就是現實。
罪惡永遠不會徹底消失,貪婪也永遠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那些妄圖用虛偽的眼淚、卑劣的手段去不勞而獲的人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隨時準備反撲。
但我江靈敘,從來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我的底線就是我的武器。
誰敢越線。
誰就得付出代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