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帶來百萬理賠單,我當場駁回申請_第 5 章 那是一個銀色的
第 5 章
那是一個銀色的,帶有特殊水鑽排列的打火機。
“這個打火機,我見過。”我喃喃自語。
這不是一起騙保案。
這是一起謀殺案。
而那個在鏡頭前哭得撕心裂肺自稱孩子姑姑的女人,就是兇手,或者至少是共犯!
我立刻將照片儲存加密。
現在報警還不夠。
交警隊的初次勘驗沒有把這道細微的勒痕作為致死原因,是因為林強落水後確實吸入了大量江水,符合溺死特徵。
如果我現在拿著這張放大的模糊照片去報警,不僅會被認為是挾私報復,甚至可能會打草驚蛇。
我必須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我想起了那一百二十萬的理賠款。
陳默說昨天下午已經打到了家屬賬上。
但大額理賠款的到賬,銀行為了防範洗錢,通常會有一個24到48小時的核實凍結期。
尤其是一個常年沒有大額流水的貧困戶賬戶,突然進賬一百二十萬,銀行一定會打電話向保險公司二次核實。
我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下午三點。
時間剛剛好。
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打車來到了陳默昨天提到的那家省人民醫院。
我不相信什麼緊急開顱手術。
如果女人是兇手,那那個所謂的“重症嫂子”,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我避開正門,從地下車庫的電梯直接上到了住院部。
根據昨天女人閃爍其詞的態度,我沒有去ICU,而是一層一層地在普通病房排查。
終於,在呼吸內科的一間普通病房外。
我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哎呀,這筆錢終於到手了,這一百二十萬,夠咱們逍遙半輩子了。”
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但此時的她,聲音裡沒有半分悲痛,反而充滿了得意和貪婪。
我貼著門縫往裡看。
病床上,躺著一個根本沒有插管,也沒有做開顱手術的女人。
那個女人正拿著手機看直播,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張雪,你少得意忘形。”
“林強雖然是個廢物,但他那兩個小兔崽子可不好對付。”
“特別是那個大的,昨天居然差點在理賠大廳說漏嘴,等錢徹底解凍了趕緊把他們送回鄉下老家去。”
我心頭一震。
原來,這個自稱姑姑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姑姑。
她就是張雪!
是保單上的第一順位受益人,林強的現任妻子!
躺在床上的那個,估計是她找來演戲的親戚。
張雪剝了個橘子塞進嘴裡,嗤笑一聲。
“怕什麼?”
“那個叫陳默的傻逼理賠員,簡直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說什麼他信什麼,還自己掏腰包給我墊錢呢。”
“至於那個姓江的臭娘們,現在估計正躲在家裡為她那隻死貓哭喪呢,哪有空管我們的事。”
聽到她提起雪球,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強忍著推門進去殺了她的衝動。
床上的女人有些擔憂。
“可是交警隊那邊......”
張雪得意地打斷她。
“交警隊那邊已經結案了,單方落水。”
“他林強喝了點酒,自己把車開進江裡淹死的,關我什麼事?”
“再說了,那個陳默已經把現場報告的影印件給我了。”
“上面根本沒提到他脖子上的那根細鐵絲。”
張雪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等銀行那邊一核實完,錢一到手我們立刻提現走人。”
我悄悄按下手機的錄音鍵,將這段對話完整地錄了下來。
這就夠了。
這不僅能證明她們詐騙,更能證明張雪謀殺了林強。
我輕手輕腳地離開醫院。
剛走出醫院大門,我就撥通了王經理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王經理的聲音極不耐煩。
“江靈敘,你又幹什麼?你已經不是公司員工了。”
我語氣急促地開口。
“王總,那筆一百二十萬的理賠款,立刻申請銀行攔截!”
“這是蓄意謀殺騙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王經理的冷笑。
“江靈敘,你是不是瘋了?”
“家屬今天剛送了錦旗,媒體都在誇我們公司,你現在讓我去攔截理賠款?”
“我看你是被開除了,心理扭曲了吧!”
我大聲說道。
“我有證據!我剛才在醫院錄到了家屬親口承認謀殺的錄音!”
王經理根本不信,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夠了!你不要再胡鬧了!”
“如果你再打這種電話騷擾公司正常運轉,我會讓法務部起訴你!”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並不覺得意外。
資本永遠只在乎聲譽和息事寧人。
既然公司不肯出面。
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讓他們把這筆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了陳默的號碼。
“喂,陳默,我們談談。”我按下了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