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帶來百萬理賠單,我當場駁回申請_第 4 章 電話被掛斷了
第 4 章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瘋了一樣往回跑。
當我趕回家時,看到的是慘不忍睹的一幕。
我家的大門上被人潑滿了刺眼的紅漆。
紅漆順著門縫往下滴,像是一道道血痕。
門的正中間,貼著一張白紙,上面用黑筆寫著四個大字。
“冷血動物!”
而在門檻的墊子上。
我的雪球渾身是血地躺在那裡,後腿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已經沒有了呼吸。
我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雪球......”
我顫抖著手想要去摸它,卻發現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行字。
“多管閒事的下場。”
我報了警。
警察來做了筆錄,勘查了現場。
但小區樓道的監控正好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警察走後,我抱著雪球冰冷的屍體,在客廳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上午,王經理的電話打來了。
聲音裡透著公事公辦的冷酷。
“江靈敘,來公司一趟,辦一下交接手續。”
我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個“好”。
到了公司,理賠大廳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像看著一個瘟神。
我走進王經理的辦公室。
王經理坐在老闆椅上,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檔案。
“公司高層開會決定,鑑於你在此次理賠事件中引發的重大社會負面輿情。”
“正式解除你的勞動合同。”
我看著那份辭退通知書,沒有說話。
陳默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勝利者的悲憫。
“江靈敘,我早就勸過你,人要有底線,不能為了工作連人性都丟了。”
“你被辭退,也是咎由自取。”
我拿起筆,在通知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轉頭看向陳默。
“理賠款批下去了嗎?”
陳默冷哼一聲。
“當然,昨天下午就已經打到了家屬賬上。”
“家屬今天特意送來了錦旗,感謝我們公司雪中送炭。”
我只覺得一陣荒謬。
“你把交警隊的痕跡報告,也給那個女人了?”
陳默臉色微變,但隨即理直氣壯地回擊。
“那是家屬的知情權!”
“你這種人,只會把別人往最壞的地方想,根本不配當理賠員。”
我沒再理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開始收拾我工位上的東西。
紙箱子裝了一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那個自稱孩子姑姑的女人,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手裡舉著一面鮮紅的錦旗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依然跟著幾個開著直播的網紅。
一看到我,女人立刻拔高了嗓門。
“哎喲,這不是那個黑心肝的江主管嗎?”
“怎麼,終於被開除了?”
“老天有眼啊!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她走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錦旗。
“看到了嗎?這是我送給陳默兄弟和你們公司的。”
“多虧了陳兄弟,我嫂子的手術很成功,人已經醒了。”
陳默走上前,笑著接過錦旗。
周圍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冷冷地看著女人那張得意的臉。
“既然你嫂子醒了,那等她出院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探望一下?”
女人臉色一沉,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休想再靠近我們家一步!”
“你要是再敢來騷擾我們,我就報警抓你!”
我抱著紙箱,在所有人的指指點點中走出了公司大門。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失去了工作,揹負著網暴的罵名,連相依為命的寵物都被殘忍虐殺。
我似乎被逼到了絕境。
回到家,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和門上殘留的紅漆痕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那點副駕駛上的血跡,那個電話裡的威脅,都說明這絕對不是一起普通的單方事故。
我開啟電腦,將之前在交警隊停車場拍下的現場照片導了出來。
我一張一張地放大,仔細觀察。
車頭損毀嚴重,擋風玻璃碎裂。
死者林強坐在駕駛座上,安全帶是扣緊的。
按照常理,如果車頭受到劇烈撞擊,人的身體會因為慣性猛烈前傾。
安全帶會在人的左肩和右側肋骨處勒出深深的勒痕。
我放大了法醫現場初步勘驗的照片。
林強的左肩確實有皮下出血。
但是,我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強的脖頸處。
那裡,有一道極細微的、呈現水平方向的紫紅色淤痕。
安全帶的勒痕絕不可能是水平的。
這種水平的勒痕,只能是由極細的繩索或者鋼絲,從背後緊緊勒住脖子造成的。
我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照片的角落,副駕駛座位的底下掉落著一個反光的小物件。
我將照片放大到極限,解析度變得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檢視。
猛地,瞳孔驟縮。
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