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帶來百萬理賠單,我當場駁回申請_第 8 章 眼淚可以偽裝
第 8 章
“眼淚可以偽裝,弱勢可以表演。”
我直視著鏡頭,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但證據不會撒謊。”
“作為理賠員,我的職責是守住最後一道防線,而不是用公司的錢,去滿足你們氾濫且廉價的同情心。”
記者們被我的氣場震懾,一時間竟沒有人再敢提問。
直播間裡的彈幕風向也瞬間迎來了兩極反轉。
“臥槽!這反轉也太大了!”
“江主管好帥!這才是清醒大女主!”
“那個陳默真的是個絕世大聖母,差點害死人!”
“我昨天還罵過江主管,對不起,我扇自己兩巴掌!”
我沒有理會媒體的追問,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陳默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我身後。
“江主管......”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討好和懊悔。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不相信你,更不該把證據交給張雪......”
“我回去就跟王經理說明情況,讓他恢復你的職位!”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不用了。”
陳默愣住:“為什麼?真相都已經大白了,你是公司的大功臣啊!”
我看著他那張依然單純甚至有些愚蠢的臉。
“陳默,你以為只是你瞎了眼嗎?”
“公司高層在沒有查清事實的情況下,為了平息輿論,直接將我停職開除。”
“這種連員工底線都護不住的公司,不值得我回去。”
陳默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可是你沒工作了怎麼辦?”
“還有你那隻貓......我,我賠你一隻新的好不好?”
聽到“貓”這個字,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陳默,有些錯誤不是一句對不起和賠償就能抹平的。”
“你自以為是的善良差點讓一個殺人犯拿著鉅款逍遙法外。”
“你把我的底牌洩露給兇手,導致兇手有恃無恐地威脅我,殺死了我的家人。”
我逼近他一步,看著他驚恐後退的眼睛。
“你才是那個踩在我的血淚上給自己立牌坊的偽君子。”
陳默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老李打來的。
“小江,張雪交代了!”
老李的聲音透著興奮。
“在證據面前她扛不住了,把什麼都招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作案手法是什麼?”
“真是毒婦啊。”老李感嘆道,“她利用林強喝醉酒的機會,在車後座用包裹著軟塑膠管的極細鋼絲勒住了林強的脖子。”
“因為有塑膠管緩衝加上林強掙扎劇烈,所以只留下了一道很細的紫紅色淤痕。”
“然後她把車推下了江,造成溺水的假象。”
“至於那個打火機,是她情夫的。”
我眉頭一皺:“情夫?”
“對,張雪根本不是一個人作案,她外面有個相好的,兩人合謀殺人騙保打算拿到錢就遠走高飛。”
老李在電話那頭冷哼。
“我們已經派人去抓那個情夫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眼前依然滿臉錯愕的陳默。
“聽到了嗎?”
“如果你昨天下午就把一百二十萬批給她,現在她和她的情夫已經在國外的海灘上喝香檳了。”
陳默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他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接下來的幾天,這起離奇的殺人騙保案成了全市最大的新聞。
警方很快抓捕了張雪的情夫。
那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混子,一進去就把張雪賣了個乾乾淨淨。
兩人互咬,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實。
最令人髮指的是警方在張雪的鄉下老家解救了那兩個孩子。
那個八九歲的姐姐,因為長期遭到張雪的毒打和虐待,身上大面積軟組織挫傷,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化膿感染。
而那個四五歲的妹妹因為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看到新聞上兩個孩子骨瘦如柴滿身傷痕的照片時。
我閉上眼睛,眼底泛起一陣酸澀。
這世間最醜惡的,永遠是人心。
事情水落石出的第三天。
王經理親自提著果籃和高檔禮盒,敲開了我家的門。
一進門,他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就擠滿了諂媚的笑容。
“小江啊,哎呀,這次真是委屈你了!”
他自顧自地把東西放下,拉過椅子坐下。
“公司高層已經開過會了,對你這次在理賠案中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堅守底線的精神給予了高度評價!”
“總部決定不僅撤銷對你的辭退決定,還要破格提拔你為區域風控總監!”
“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辦一下入職手續?”
我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嘴臉。
“王總,我記得你當時讓我簽字的時候說,如果我不籤就是在給公司抹黑。”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現在怎麼又變成高度評價了?”
王經理臉色一僵,尷尬地搓了搓手。
“哎呀,那不是當時輿論壓力太大嘛......”
“咱們做企業的,總要顧全大局。”
“而且你看現在輿論反轉了,咱們公司因為你名聲大噪,明年的保費收入肯定翻番啊!”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語氣誠懇。
“小江,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總監的位子年薪五十萬配車,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