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斑駁歲月,你我分道終點_第 8 章 我沒有接這句話
第 8 章
我沒有接這句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陸長越現在......狀態很不好。”
“跟我沒關係。”
“他天天把自己關在你們那個房子裡,不吃不喝的。上週從樓梯上摔下來,腿骨折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但我沒有開口。
“媽也知道了。”哥哥的聲音啞得厲害,“她把那個翡翠鐲子摔了,打了江舒晚一巴掌。”
“然後呢?”
“江舒晚跪在地上哭,說自己都是為了這個家。媽差點被她氣得住院。”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房間裡暗下來。
“笙滿,你能不能回來看看?”
“不了。”
“就看一眼?媽真的很想你......”
“哥,你讓我回去看什麼?看他們後悔?”
他不說話了。
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蜷在沙發裡。
抱著膝蓋,看著窗外黑漆漆的海面。
不是不心疼。
是再心疼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陸亭周來敲門。
他提著早餐站在走廊裡,看見我紅腫的眼睛,什麼都沒問。
只是把粥放在桌上說:“吃完再哭。”
我笑了一聲,接過來喝了。
他坐在我對面,安安靜靜地陪著。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的肩頭。
那是我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沒有任何索取的溫暖。
又過了三個月。
我在臨海的生活逐漸有了自己的節奏。
白天畫圖,晚上跟顧洛梔去海邊跑步,週末偶爾和陸亭周吃頓飯。
他從來沒有越過那條線。
接我下班的時候站得遠遠的,吃飯的時候永遠讓我先點。
偶爾目光落在我臉上,我一抬頭他就移開。
那種小心翼翼的分寸感,像十七歲時課桌中間那條三八線。
有一次顧洛梔看見他送我回來,在樓下衝我擠眉弄眼。
“這誰啊?長得也太正了吧?”
“竹馬。”
“竹馬?那你以前怎麼沒選他?”
我想了想:“年輕的時候覺得驚心動魄的才是愛情。”
她撇了撇嘴:“那現在呢?”
“現在覺得踏實的才是。”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笑了。
那之後不久,哥哥又打了一次電話來。
這次他的聲音平靜了很多,但底下壓著一層我聽得出的疲憊。
“笙滿,跟你說幾件事。”
“說。”
“第一,江舒晚被公司開除了。陸長越把她做過的事全捅到了董事會。”
“嗯。”
“第二,陸長越的腿......恢復得不好。醫生說可能會留下後遺症,走路會跛。”
我沉默了一下。
“第三......”他頓了很久,“爸的公司被人收購了。之前有幾筆賬有問題,是江舒晚經手的。連帶著出了大事,現在正在打官司。”
我的手攥緊了。
“爸媽怎麼樣?”
“搬出了大房子,在郊區租了套公寓。媽身體還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