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斑駁歲月,你我分道終點_第 9 章 風從陽台灌進來

記憶斑駁歲月,你我分道終點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安靜H

第 9 章

風從陽臺灌進來,吹得我打了個冷戰。

“笙滿,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這些。但他們真的很後悔。”

“後悔有用嗎?”

他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我問:“你呢?”

“我?”他苦笑了一聲,“公司倒了,我現在在一個建築工地搬磚。”

我的心揪了一下。

這是我哥。

從小到大穿名牌、開跑車的人,現在在工地搬磚。

“哥......”

“別可憐我。”他打斷我,“是我活該。我要是早點信你,早點看清那個女人......也不至於到今天。”

他掛了電話之後,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海面上有漁船的燈火,一明一暗地搖晃著。

晚上陸亭周來找我吃飯。

我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看了我半天,把自己碗裡的蝦剝了殼放到我盤子裡。

“有心事就跟我說。”

“我哥在工地搬磚。”

他停了一下,沒有評價好壞。

只是說:“那你呢?你想幫他嗎?”

“......不知道。”

“那就先不想。”他給我倒了杯熱水,“吃飯。”

我看著他安靜的側臉。

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夏天,他騎腳踏車帶我回家。

路過一大片晚霞,他回頭衝我笑。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友情。

現在才知道,有些人等了你十年,從來沒有變過。

一年後。

我在臨海開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顧洛梔是我的合夥人。

陸亭周在隔壁城市的建築事務所任職,每週五坐高鐵來看我。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只是有一天下班,他在我工作室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束雛菊。

“姜笙滿,做我女朋友。”

我說好。

他笑了,眼角居然紅了。

結婚那天下著小雨,我們在民政局門口拍了張照片。

他撐著傘,我穿了件白裙子。

沒有婚禮,沒有排場。

只有我們兩個人,和一本紅色的證。

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女兒,小名叫小鹿。

她有我的眼睛,亭周的鼻子。

會笑著叫爸爸媽媽的時候,我才覺得,日子真的翻篇了。

但舊事不是翻篇就能徹底消失的。

有一天顧洛梔把手機遞給我。

新聞推送上有一條本地訊息。

標題寫著:“前某集團繼承人陸某越於臨海海域溺亡,疑為自殺。”

我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手沒有抖。

但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哥哥後來跟我說了那天的事。

陸長越的腿一直沒有好。

他被確診為永久性跛行之後,整個人徹底垮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發在了江舒晚身上。

江舒晚被他折磨了大半年,最後精神崩潰住進了療養院。

但他自己也沒有好起來。

在來這座城市之前,他去了我工作室對面的咖啡店。

隔著一整條街,坐了一個下午。

哥哥說,他看見了我牽著小鹿走出來,亭周在旁邊接過孩子。

三個人笑著走遠了。

第二天,他去了海邊。

我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正在陽臺上晾衣服。

小鹿在客廳裡咿咿呀呀地叫我。

亭周在廚房做晚飯,鍋鏟碰著鍋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海面上有夕陽,橘紅色的,像燒著了一樣。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掛上去。

轉身進了客廳。

小鹿張著手衝我笑。

我蹲下來,抱住了她。

很緊很緊。

外面的海浪聲一陣一陣的。

潮水湧上來,又退下去。

帶走了所有的舊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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