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斑駁歲月,你我分道終點_第 7 章 我攪着面沒說話
第 7 章
我攪著面沒說話。
她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吧?跑到這種小城市來,八成是躲男人。”
“算是。”
“那就對了。”她抬起筷子衝我比了個槍的手勢,“這裡海風大,能把爛事都吹走。”
那之後我們走得越來越近。
她從不追問我的過去,只是每天拉著我吃飯、逛街、加班的時候給我帶夜宵。
有一次她無意中看見我手機屏保。
那是一張舊照片,是陸長越以前給我畫的素描。
她只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遞給我一個新手機殼,上面印著一隻很醜的貓。
“換一個。”她說,“新生活新氣象。”
我換了。
第三週的時候,陸長越的人找到了這個城市。
不是他本人,是他的助理。
助理在我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天,被保安發現後打電話到前臺。
顧洛梔接的電話。
她放下聽筒看著我:“有人找你,說是你老公派來的。要見嗎?”
“不見。”
“得嘞。”
她抓起電話:“喂?人家說不見,請回吧。再來我報警了。”
乾脆利落地掛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陸長越的訊息。
只有四個字:
“我找到你了。”
我看了一眼,刪了。
但手指懸在螢幕上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顫抖。
是害怕嗎?
不是。
是我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沒有來。
第二天,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他的聲音很老,帶著不自然的客氣。
“笙滿,爸跟你說個事。”
“嗯。”
“你媽最近身體不太好,天天唸叨你。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我捏著手機,窗外的海鷗掠過天際。
“爸,我暫時不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
“笙滿......你還是在怪我們?”
“沒有。我只是需要時間。”
“那行吧。”他嘆了口氣,“照顧好自己。”
這是我出走以後,我爸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沒有指責,沒有催促。
只是衰老而疲憊。
我掛了電話之後坐在陽臺上很久。
海風把頭髮吹亂了,我也沒動。
我離開的第一個月,陸長越查出了江舒晚的底細。
這件事是哥哥後來告訴我的。
那天是個週五的晚上,哥哥又打電話來。
這次語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笙滿。”
他叫我的時候聲音發緊。
“怎麼了?”
“江舒晚......她的工作業績全是假的。
陸長越讓人查的,那個大合同根本不是她談下來的,是另一個部門的人做的方案,她只是在最後關頭換了署名。”
我沒有驚訝。
“還有呢?”
“還有......當年她擋刀那件事。”哥哥的聲音越來越低,“陸長越調了醫院原始監控,那一刀根本不是衝著媽去的,她是自己撞上去的。角度都是算好的。”
我沉默地聽著。
“笙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很久之後他開口,聲音是破碎的。
“那你為什麼不說?”
“說了你們信嗎?”
他說不出話了。
我聽見他那邊有很輕的、類似抽氣的聲音。
“笙滿......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