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斑駁歲月,你我分道終點_第 5 章 落地的城市叫臨海
第 5 章
落地的城市叫臨海,我以前跟陸亭周提過一次。
那是大學一年級,食堂門口。
我隨口說過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想消失,就去一個靠海的小城市,誰也別找我。”
陸亭周當時只是笑了笑,把手裡的酸奶遞給我。
他是我竹馬,比我大一歲,從小一起長大。
我選了陸長越那天,他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笙滿,你開心就好。”
然後他就去了國外。
七年沒有聯絡。
我在臨海租了一間小公寓,靠近海邊的那種老樓。
陽臺能看見一小片海,日落的時候天會被燒成玫瑰色。
頭三天我什麼都沒做,只是睡覺。
醒了就坐在陽臺上發呆。
手機重新開機的時候,有二百多條未讀訊息。
陸長越的,四十七條。
從最開始的:“笙笙你在哪?回個訊息。”
到後來的:“姜笙滿,你到底去哪了?我在找你。”
再到昨天凌晨三點的:“我看到信了。你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你不是真的要走。回來,我們好好說。”
哥哥的訊息只有三條。
第一條:“笙滿,你搞什麼?媽在哭。”
第二條:“你把話說清楚再走行不行?”
第三條是今早的:“陸長越說你可能去了外地,到底怎麼回事?回個電話。”
我媽的語音條有十幾條,我一條都沒聽。
江舒晚的訊息倒是最體面的:
“笙笙,你是不是因為我才走的?對不起......你在哪裡告訴我好不好?大家都很擔心你。”
我把所有訊息清空,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然後給自己下了一碗麵。
窗外有海鷗在叫。
第四天的時候,我去了當地一家設計公司面試。
面試官看了我的作品集,當場發了offer。
薪資比之前少三分之一,但夠活。
離開面試公司的時候,我在街角的咖啡店坐下來。
點了杯美式,剛喝第一口,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了。
我抬頭。
陸亭周站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眼窩比記憶裡深,下巴上有淺淡的胡茬。
穿了件灰色的風衣,領口被海風吹得有些皺。
“姜笙滿。”他喊我全名,聲音有些啞。
我愣在原地。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盯著我看了很久。
眼眶慢慢紅了。
“大一那年你說過,如果想消失,就去一個靠海的小城市。”
“我把你以前提過的所有地方都去了一遍。”
“廈門、大連、青島、珠海,最後一站是這裡。”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以為我找不到你了。”
我沒想過會在這裡見到陸亭周。
他坐在對面,要了杯水,一口沒喝。
“你瘦了。”他眼眶發紅。
“你也是。”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聽說的時候我在巴黎,連夜改簽的機票。”
“誰告訴你的?”
“你哥。”他抿了抿唇,“他到處打電話找你,後來不知道怎麼找到了我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