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未裂,是我的心碎了_第 5 章 我回到那個所謂的新家
第 5 章
我回到那個所謂的新家。
玄關處,陸霽衍昨天換下的皮鞋還整齊地擺在那裡。
我繞過它們,徑直走進臥室,拖出了那個被他推倒在牆角的行李箱。
其實我真正需要帶走的東西很少。
衣服只裝了半個箱子,剩下的就是一些證件和工作資料。
我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那些昂貴的護膚品和香水。
都是陸霽衍買的。
他總說:“我太太用的東西,必須是最好的。”
他以為用錢堆砌起來的精緻,就能掩蓋他情感上的貧瘠。
我把它們全部掃進垃圾桶。
走到床邊,我解下脖子上那條陸霽衍去年送我的鑽石項鍊。
放在床頭櫃上。
旁邊,就是那堆被我剪碎的金剛結紅繩。
我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寫了三個字:
“離婚吧。”
沒有任何控訴,沒有任何歇斯底里。
甚至連一句再見都沒寫。
把紙條壓在項鍊下,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窗簾是奶白色的,床品是灰藍色的,一切都是我精心挑選的顏色。
但現在,它們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牢籠。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門。
防盜門在身後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那一刻,我彷彿聽見了一把沉重的鎖被徹底砸碎的聲音。
我沒有去高鐵站,也沒有去機場。
而是打車去了一家很偏僻的私立醫院。
王醫生看著我,嘆了口氣。
“安小姐,你真的決定不告訴家人嗎?這個手術雖然不大,但術後需要人照顧。”
“我沒有家人。”
我平靜地簽下手術同意書。
“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麻醉藥推進靜脈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陣冰冷的睏意襲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的腦海裡閃過的,不是陸霽衍決絕離去的車影。
而是很多年前,那個在大學圖書館裡,小心翼翼遞給我一杯熱牛奶的乾淨少年。
那個少年,早就死在了宋霽文的肺癌裡。
......
晚上八點,陸霽衍回到了家。
陵園的事情處理得比想象中順利。
墓碑只是邊角磕破了一點,連宋霽文的名字都沒傷到。
他花了重金請了最好的石匠連夜修補。
回到家時,他一身疲憊。
“眠夏?”
他在玄關換鞋,隨口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屋子裡黑漆漆的,空氣中透著一股久無人居的冷清。
他皺了皺眉,伸手按開客廳的燈。
“還在鬧脾氣嗎?”
他一邊脫下風衣,一邊往臥室走。
“檢查結果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空無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條閃爍的鑽石項鍊,壓著一張白紙。
紙上只有三個字:離婚吧。
陸霽衍的動作頓住了。
他走過去,拿起那張紙,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安眠夏,你長本事了,學會玩這種把戲了。”
他冷笑了一聲,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陸霽衍愣了一下。
他以為是我把他拉黑了。
於是他換了微信,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鬧夠了就自己滾回來。我不吃欲擒故縱這一套。”
資訊發出去,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他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拉黑電話,刪除微信,留下一張離婚字條。
這一次,她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陸霽衍煩躁地扯開領帶,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
裡面空了一半。
那些她常穿的衣服、包包,都不見了。
他轉過頭,看向梳妝檯。
上面空空如也,連一根她的頭髮都沒留下。
整個房間,乾乾淨淨,彷彿她從來沒有在這裡生活過。
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慌,像毒蛇一樣,突然從他心底最深處鑽了出來。
他走到垃圾桶前,看到了那些被掃進去的昂貴護膚品。
那是他送她的東西。
她什麼都沒帶走。
他立刻撥通了助理小張的電話。
“去查安眠夏的消費記錄和出行記錄!馬上!”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失去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
半個小時後,小張的電話打了回來。
“陸總......太太的信用卡,全部登出了。”
“航空和高鐵系統裡,也沒有她的購票記錄。”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陸霽衍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
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