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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同意女兒去畢業旅行,就接到了一年後的時空電話。
“媽!我的一切全毀了!生活變得一團糟......”
“都怪那場畢業旅行!麵粉裡被人摻了白粉!”
“我留了案底,背調全都過不去......”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電話裡風聲很大。
我剛想安慰她,再問些什麼。
卻只聽見一句:
“媽,我來世再報你的養育之恩。”
接著電話被結束通話,再也撥不通。
一場畢業旅行,竟活活逼死了我的女兒。
我打了個寒顫,手忍不住地發抖。
正在收拾行李的女兒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聲音裡滿是雀躍。
“媽,家裡這袋麵粉我可以帶走嗎?”
“傅妍說我們每人帶一袋,到時候拍合照留作紀念用!”
我手機砸在腳上都沒知覺,心裡只有巨大的恐慌。
“糖糖,畢業旅行咱不去了。”
......
季糖愣住了。
她手裡還沾著些麵粉。
我昨天剛從連鎖超市買回來的。
那時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也不理解畢業旅行為什麼要帶麵粉。
但看女兒期待滿滿,我特意為她選了便捷的小袋裝。
沒想到間接成了逼死她的幫兇。
她看了我幾秒,像是沒聽懂。
“媽,你說什麼?”
我緊握住她的手,指尖還有些抖。
“糖糖,你想去哪裡旅遊,媽媽陪你去。”
“畢業旅行你不去了。”
我忍著恐慌看她,語氣不容置疑。
她皺起眉來,聲音沉了下去。
“媽,可是你昨天明明都答應我了。”
“為什麼現在要臨時反悔?”
“大家就這次能夠再聚在一起了。”
我沉默了,不是被說服了。
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這一切。
難道告訴她,我接到了一年後她打來的時空電話?
可女兒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平常連寺廟都不去。
最後我選擇換個家長們常用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糖糖,媽媽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媽媽也想跟你一起去旅遊,你陪媽媽好不好?”
她低下頭沒說話,把手從我手中抽走。
又過了一會兒。
她重新看向我,語氣帶著商量。
“媽,我們全班一起很安全的。”
“況且這次度假民宿都是傅妍安排的。”
“她不僅長得好是班花,爸媽還從政從商。”
“媽,我回來了再陪你去旅行好嗎?”
我嘆息一聲。
有錢有權。
到了法律面前也是一樣判。
我一個人把女兒養這麼大,不能白白看她往火坑跳。
既然好言好語勸不動,我也只能狠下心來。
“糖糖,這次旅行你堅決不許去。”
“別的事媽媽都可以跟你商量,唯獨這件事不允許。”
我走到她行李箱旁,直接拿走那袋麵粉。
季糖的臉色變了,過來站在我身旁。
“媽,你不能這樣!”
“季糖,你聽話。”
我撕開包裝,將麵粉盡數倒在了盆栽土裡。
麵粉落下的聲音很輕。
泥土我才澆過水,和麵粉混合得也很快。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剩季糖啪嗒啪嗒掉眼淚和吸鼻子的聲音。
我的眼眶也紅了,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丈夫死得早,我和她相依為命十幾年。
她知道我不容易,從來沒問我要過什麼。
連這次畢業旅行,她一開始也只是糾結地問了問我。
我親口答應了她,還替她往行李箱裡放了防曬霜。
又給她辦理銀行卡轉賬五千,生怕她玩得不盡興。
她笑嘻嘻地發了朋友圈,說我是世界上最開明、最好的媽媽。
可現在我又親手阻止了這一切。
我心裡也很難受,但我不能看著女兒走進深淵。
“媽,你早上不是這樣說的。”她嗓子發顫,
“你說我辛苦了好多年,應該好好出去放鬆放鬆。”
“你還說,我不能總是一個人,要多與同學們交流。”
我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早上每句支援的話是我說的,現在每句阻止的話也是我說的。
“別的事都好商量。”我開口,
“唯獨這趟旅行,不行。”
她哭得更狠了,衣領都溼了一大片。
“媽,是你答應了我才說要去的。傅妍昨天專門把我拉進群。”
“而且全班同學都去,媽,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麼。”
“媽,我求你就讓我去這一次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