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女兒時空電話後，我舉報了班花帶麵粉的畢業旅行_第12章 12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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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還有一絲我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我心裡一沉，手指微微收緊。

“為什麼會這麼問？”

季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記憶裡的碎片。

“那些麵粉，是她統一買的。”

“她讓我帶麵粉，還說不許告訴家長。”

“她說，這是畢業的儀式感，要保持神秘......”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抖起來，

“媽，她會不會......”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攏進掌心。

“先別想這些。警察會查清楚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休息。”

她點點頭，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我的胳膊。

“媽，我差點就上不了大學了，對不對？”

“我差點，就真的......全毀了。”

我鼻子一酸，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慢慢平復了一些。

可心跳還是很快，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那種急促的搏動。

過了很久，她才又說：

“媽，你說的那些......真的是夢嗎？”

我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睛在黑夜裡亮亮的，像兩顆浸了水的星星。

“你從來不做夢的，媽。”

“你睡眠那麼淺，有一點點響動就醒。”

“你以前跟我說過，你連夢都不做。”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沿著臉頰流進枕頭裡。

“媽，我是不是，真的在另一個未來裡，死了？”

我心臟猛地一疼，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擰了一把。

“糖糖，別胡說。”

“媽，你告訴我實話。”

她固執地看著我，眼睛裡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某種執拗的求知慾，

“我是不是，差一點就......”

我終於點頭。

很輕，但很確定。

“是。”

她愣住。

然後，慢慢地把頭靠回我肩上，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嘆息。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謝謝你，媽。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淌進她的頭髮裡。

我抱緊她，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揉進我的生命裡。

“媽媽永遠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

接下來幾天，季糖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再鎖門。

每天早上起來，房門都敞開著，能看到她坐在書桌前發呆的背影。

她不再頂嘴。

我讓她吃飯她就吃，讓她喝水她就喝，乖巧得讓人心疼。

每天吃完飯，她主動洗碗、收拾桌子、把垃圾袋紮好提到門口。

有時候，她會突然看著我，眼眶發紅。

然後飛快地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雲。

我知道，她在愧疚。

那種差點親手毀掉自己、也毀掉我的愧疚，壓得她喘不過氣。

每當她半夜驚醒，小聲叫“媽”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又做噩夢了。

可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端一杯溫水過去。

然後坐在她床邊，等她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

我只想讓她慢慢緩過來。

三天後，警方那邊傳來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