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女兒時空電話後，我舉報了班花帶麵粉的畢業旅行_第10章 10最後一個人被帶上警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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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人被帶上警車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候車大廳的燈白晃晃地亮著，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一張張蒼白的紙。

警戒線還沒撤，但警察的語氣明顯鬆了下來，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疲憊。

“調查有了初步結果。”

“今晚，大家暫時還不能走。後續還需要做一些筆錄。”

人群裡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

可這次，沒有一個人敢大聲罵了。

每個人都沉默著，眼神閃爍，像是被剛才那場抓捕嚇住了。

季糖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看著那些警車一輛輛開走，尾燈在夜色裡漸漸變小。

眼睛裡的恨，慢慢變成了慌，變成了迷茫和恐懼。

“到底......是什麼？”

她喃喃地問，聲音輕得像對自己說話。

沒人回答她。

或者說，沒人能回答她。

連我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叫了聲：

“糖糖。”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大顆大顆地滾出眼眶，砸在地板上。

“媽......我是不是......是不是差點......”

她說不下去了，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我一把抱住她，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沒事了，沒事了。有媽在。”

她在我懷裡發抖，像只受驚的小獸。

渾身冰涼，肩膀聳動得厲害。

傅妍站在幾步外，臉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想上前，又停住了，手指蜷了蜷。

最後轉身擠進了人群，背影匆匆消失在白色燈光裡。

過了很久，一個警察走過來，清了清嗓子，對所有人宣佈：

“經核查，部分麵粉中被摻入違禁品。”

“具體成分及來源，正在進一步調查。”

“謝謝大家的配合，現在可以有序離開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天哪，我們還拿著拍照了！”

“到底是誰幹的啊？”

剛才還罵我神經病的人，此刻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看向我，眼神里，是掩蓋不住的震驚和後怕。

“阿姨......對不起。”

一個男生小聲說，聲音裡帶著羞愧，

“我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對不起，阿姨。”

“謝謝你，阿姨。”

聲音此起彼伏，像一波遲來的潮水。

可我已經沒力氣去聽這些了。

我只看著懷裡的女兒。她的臉貼在我的心口。

眼淚把我的衣服浸溼了一大片，溫熱的溼意一直滲到皮膚上。

“媽，我差點就帶著那袋麵粉過檢了......我差點就......”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不怕了，糖糖。媽帶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季糖一句話都沒說。

她靠在我肩上，眼睛閉著。

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偶爾輕輕顫一下。

我握著她的手，冰涼涼的。

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我怎麼捂都捂不熱。

計程車在夜色裡穿行，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

明黃色的光一段一段地滑過她的臉，把她的輪廓照得明明滅滅。

我知道她有很多話想問。

關於那袋麵粉，關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高鐵站。

我也知道，她不敢問。

她怕聽到那個答案，會讓她徹底崩潰。

會讓她之前所有的憤怒和委屈都變成一把迴旋的刀，扎回她自己心上。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們好幾眼，欲言又止。

最後什麼也沒問，默默把廣播聲音調小了些。

回到家，張姐還等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舊棉襖，抱著胳膊，在樓道里來回踱步。

一看到我們母女的樣子，她臉色就變了。

“咋了這是？糖糖找著了？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