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漫過舊屋檐_第 9 章 道德綁架

第 9 章

道德綁架。

這是他最擅長的招數。

“我說了，我不接受道歉。”

“楚雲澤！”

他習慣性地想提高音量，但馬上又壓了下去。

“算爸求你行不行？斯年現在不僅找不到工作，連考公的資格都被卡了！你非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嗎？”

“逼死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如果我今天沒有進零光，沒有拿到那些證據。現在被逼死的人就是我。”

“爸，你在酒樓裡打我的那一巴掌，還有你把我趕出家門的那張紙條，我都記著呢。”

“你們不是偏心，你們是慕強。在你們眼裡，誰能給老楚家爭面子，誰就是對的。”

電話那頭，楚建國沉默了。

只剩下顧斯年細微的抽泣聲。

“阿澤......”顧斯年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把獎狀還給你，我去網上發道歉信宣告是你畫的。你能不能讓零光的法務撤訴......那筆違約金和賠償，我真的賠不起......”

“你偷畫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賠不起？”

我語氣平靜。

“顧斯年，你不是覺得我畫的都是不入流的鬼畫符嗎？現在你被你最看不起的鬼畫符毀了，感覺怎麼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在門外開始崩潰大哭。

“你們走吧。物業有監控，再不走我報警說你們騷擾。”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到窗邊往下看。

過了很久，楚建國扶著搖搖欲墜的顧斯年走出了小區。

他看起來老了很多，背都有些佝僂。

但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那道裂縫既然已經蔓延到了心裡，那就把整面牆推倒重建。

一個月後。

零光的新專案釋出會。

作為核心主創之一，我穿著一襲幹練的黑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底下的媒體長槍短炮地對著我。

晏清寒站在我旁邊，把話筒遞給我。

“感謝大家對這個專案的關注。”

我看著臺下，聲音平穩。

“在這個廢土世界裡，我們想要表達的核心是：即使世界崩塌，即使你被所有人拋棄，只要你手裡還有劍，你就必須自己站起來。”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釋出會結束後，我剛走到後臺，就被人攔住了。

是二姑。

她搓著手，一臉侷促地看著我。

旁邊還站著林惠芝。

“阿澤啊，二姑今天在電視上看到你了，真氣派。”

二姑討好地笑著。

“你二姑父說想請你回老家吃頓飯，大家給你慶祝慶祝。”

我看著她。

那個在酒樓裡讓我去工會拿三千塊死工資的二姑。

“不用了，二姑，我工作忙。”

我繞過她，準備離開。

林惠芝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阿澤！”

她瘦了很多，眼窩深陷，看起來很憔悴。

“你爸生病了。”

她眼眶紅了。

“腦梗。前天晚上突然倒在家裡，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就算醒了，可能也會偏癱。”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

“哦。”

“哦？”林惠芝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就這個反應？他可是你親爸！”

“不然呢？我應該在後臺哭著跪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