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漫過舊屋檐_第 7 章 楚建國還在嘴硬
第 7 章
楚建國還在嘴硬。
“肯定是你在這造假材料騙人!”
我沒理他,從包裡拿出那張重度抑鬱的診斷證明。
“這是市三院開的單子。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我的精神狀態處於極度危險的邊緣。”
我把診斷書拍在桌上。
“你們昨天把我趕出出租屋,砸了我的畫板,扔了我的貓。如果我昨晚死在跨江大橋上,你們在座的每一個,都是殺人兇手。”
調解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林惠芝看到診斷書上的“重度抑鬱”四個字,眼圈突然紅了。
“阿澤......你怎麼會......你怎麼不跟媽說啊?”
她想伸手拉我。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現在說這些,晚了。”
我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顧斯年。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身體在發抖。
“顧斯年,這份材料,我不僅交給了警察。我還發給了你們盛景的人事總監。”
他猛地抬起頭,滿眼驚恐。
“你瘋了!”
“我說了,我不欠你們的。”
我拎起包。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調解。關於誹謗和財產損失,我會讓律師直接和他對接。”
我走到門口。
楚建國在後面喊了一聲。
“楚雲澤!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真沒我這個爹!”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著這個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
“從你換掉門鎖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爹了。”
週末的兩天,我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手機關機,沒日沒夜地改畫。
週一早上,我穿著新買的男士職業西裝,準時出現在零光工作室的終面會議室裡。
除了晏清寒,還有幾位核心主創。
我把新畫的測試稿投屏。
那是一幅廢土風格的城市圖,整個畫面被一種壓抑的灰藍籠罩,但在破敗的建築廢墟中,有一隻極其生動的黑色機械貓,眼睛裡透著冰冷而堅韌的光。
“這隻貓的質感,比你之前的稿子有靈魂多了。”
晏清寒坐在主位上,淡淡地評價。
“謝謝晏老師。”
我站得筆直。
沒有因為憂鬱症而博取同情,也沒有提及昨晚的鬧劇。
我用純粹的專業實力,回答了他們所有關於世界觀設定、光影處理和色彩邏輯的問題。
面試結束。
當天下午,我收到了零光工作室高階原畫師的offer。
底薪三萬,參與S級專案分紅。
拿到電子合同的那一刻,我沒有哭,只是平靜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與此同時,另一場風暴正在悄然發酵。
晚上八點。
國內最大的畫師交流論壇上,出現了一個爆款熱帖。
標題:《扒一扒盛景設計新晉紅人顧某某,大學獲獎作品到底是怎麼來的》。
帖子裡沒有情緒宣洩,全是鐵證。
線稿重合度對比、上色習慣分析、時間戳證據。
甚至還有顧斯年大學時和我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在那張截圖裡,他發信息問我:【阿澤,那個漸變色是怎麼調的?我怎麼都弄不出你那種感覺。】
時間,正是他參加那次比賽的前三天。
帖子的最後,附上了盛景設計大樓IP地址傳送匿名舉報信的完整技術路徑圖。
一擊必殺。
不到兩個小時,帖子被轉發了上萬次。
藝術圈最噁心的就是抄襲,更別說是踩著別人上位還反咬一口。
我的手機重新開機後,瞬間被各種訊息塞滿。
有大學同學發來的震驚,有以前認識的畫手發來的支援。
當然,最多的是林惠芝和楚建國的未接來電。
一共七十八個。
我沒接,直接把他們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盛景設計的一封官方致歉郵件。
郵件裡宣告,鑑於顧斯年存在嚴重的學術造假和品行不端行為,已經對他予以辭退處理。
並且,盛景會對他大學期間利用抄襲作品獲得的實習經歷進行追責。
我看著那封郵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但嚥下去之後,舌根有一點回甘。
敲門聲響起。
快捷酒店的門外,站著臉色灰敗的林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