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竹馬剝奪我女官考核資格,我掙了回來_第9章 9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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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我主持的漕運新規在全國推行。
當年糧價降了兩成。
第四年,稅制改革鋪開,國庫歲入翻了近一倍。
第五年,我入選吏部,將官員升降與政績直接掛鉤,吏治為之一清。
我回頭看我這五年的路途。
現在沒人在拿我是女子說事。
新來的同僚看我也是敬畏。
而我,
按政績,有了入閣的資格。
那日,
蕭承景在秋獵後的御帳裡單獨召見我。
我以為是議西北邊防的急務。
進去才看見他案上擺了兩道聖旨。
“裴鳶。”
他把兩道聖旨都推了過來。
“一道入閣,一道為後,你選。”
他輕笑。
“朕守了你五年,你該給朕一個說法了。”
我愣了愣。
當年我和蕭承景剛剛通訊時並不知道他是皇帝。
只因他是前任驪山書院院長引薦。
可後來他用了帶著龍涎香的信紙暴露了身份。
我本想不再通訊。
卻沒想到蕭承景親自來了定州。
從那以後。
蕭承景和我的通訊裡便會多那麼句關心。
如朝為官多年。
他也會偶爾和我開玩笑。
入後宮,這是第一次他嚴肅提起了這個話題。
我無奈失笑。
“都五年了。陛下還不知道微臣的答案?”
他抿了唇沒說話。
良久,暗了眼神,幽幽道:
“朕知道。可朕是皇帝。”
“可臣是您親手選的女官。”
我看著他,聲音不大,
“臣讀書十年,入朝五年,走到今天不是為了困在後宮裡的。您若覺得臣不肯入宮就是忤逆,您現在就廢了臣的官職。”
他沉默了很久。我站得筆直,沒有退。
最後他起身,
將那道入後宮為後的聖旨扔進了炭盆中。
“裴鳶,你是朕見過最狠心的人。”
這句話,這五年我聽過無數遍了。
“多謝陛下。”
我朝他行禮,
“臣只是知道自己要什麼。謝陛下信重,臣告退。”
我退出去的時候。
秋夜的風灌進袖口,冷得刺骨。
我翻身上馬,一路跑回官邸,推開書房的門坐下來,翻開未批的摺子,提筆蘸墨。
那一夜之後,蕭承景再沒提過半個字。
次年春,大朝會上。
蕭承景當眾宣旨,擢升我為侍中,賜紫袍金魚袋,領中書省。
位同宰相。大周開國以來第一位女宰相。
滿殿文武跪了一地。
我捧著聖旨站在百官之首,紫色官袍的衣襬垂在金磚上。
手裡的笏板刻著“侍中裴鳶”四個字。
禮成之後,百官依次上前道賀。
那些人裡有當年聯名彈劾我的御史。
有遞摺子說我“女子憑什麼站在朝堂上”的老臣。
如今一個個躬身行禮、口稱“裴相”,
臉上的笑堆得比誰都誠。
我一一頷首回禮。
直到整個殿內只有我一個人。
轉身朝殿外走去。身後是金鑾殿的燈火,前面是鋪滿日光的中書省大堂。
回到裴府時,定州來了一封信。
驛丞雙手奉上,說是一個藥婆代筆寫的。
說定州私塾的梁清衍中風癱了半年。
昨日夜裡嚥了氣,走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方舊帕子。
對梁青衍。
我沒有絲毫的愧疚。
只是擺了擺手,回去繼續處理公文。
那日在家中我處理無數公文。
直到最後一項。
定州白雲觀舊址改建成女學的摺子。
我提筆批了“準”字,蓋了章。
落日從窗格里照進來,落在案桌上那一摞摞公文上。
我擱下筆,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驪山書院當眾揭下黃榜的下午。
滿院子的人都在笑我,只有我自己知道要往哪走。
如今我走到了。
那些笑我的人,爹孃沒了,姐姐沒了,竹馬也沒了。
而我坐在這間書房裡,手邊是大周的疆域圖,窗外是京都的萬家燈火。
我重新睜開眼,翻開下一份摺子。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墨跡洇開在紙面上,清晰而篤定,
跟我當年在信裡寫給蕭承景的那句話一樣。
“臣裴鳶,願以所學報天下。”
報了天下,也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