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竹馬剝奪我女官考核資格,我掙了回來_第7章 7第二年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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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開春,我的官職又升了升。
梁青衍的母親家在朝中有些勢力。
願用軍功換取梁青衍的自由。
蕭承景問我的意見。
我只是輕笑。
“請陛下一切以社稷為重。”
權衡再三。
梁青衍有了自由身。
他回了定州。
我原以為此生和梁青衍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卻沒想到在一天下朝後,
風塵僕僕和他在我府邸門外相遇。
我本想側身繞過他離開。
可身後卻傳來“撲通”一聲。
素日里從來高傲的梁院長此刻竟在大街上跪了下來。
街上指指點點。
我只覺得好笑。
過了那麼久,他的手段還是如出一轍。
“鳶兒。從禮法上,你是我未過門的妻,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情感,難道你不願給我個機會嗎?”
我緩緩回頭。
見我轉身,
他情緒更加激動。
滿臉都是淚。
“裴鳶!你聽我說!”
他嗓子劈了,聲音如同風箱般嗬嗬作響。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拿繡花來羞辱你,不該信裴晚晚的讒言,不該把你往白雲觀送...”
”我每天晚上閉眼就是你被拖走的樣子,我睡不著!”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春日的風吹過來,把他那件舊袍子吹得鼓起來.
露出裡面瘦得凸出的鎖骨。
曾經那個溫潤如玉、站在驪山書院高臺上指點江山的梁清衍.
如今跪在泥地裡涕淚橫流,
連個像樣的外袍都穿不起。
“梁清衍,”
我開口,聲音平得彷彿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後悔的是失去我,還是失去驪山書院院長的位子?”
“你從前說“天高皇帝遠”,說我配不上你,說娶我是施捨。”
“現在你跪在這裡說後悔,是因為裴鳶比從前更有用了,對嗎?”
梁青衍眼底閃過心虛。
可隨即拼命搖頭。
“不是不是!你小時候被裴晚晚欺負,是我擋在你前面的!你忘了嗎?”
“我沒忘。”
我看著他輕笑,好像再說別人的事。
“可你也忘了你後來怎麼對我的。你站在我爹孃那邊,你拿繡花來羞辱我。”
“你把我往白雲觀送。擋過我的跟毀過我的,是同一個人。”
我微頓,
一字一句和他劃清了界限。
“梁清衍。你回去吧,別再來了。”
我轉身回府,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聽見他在外面嚎啕大哭。
那哭聲從石階一直傳到街口。
我走過影壁,走過中庭,推開書房的門,坐下來拿起筆,翻開下一份摺子。
手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梁清衍在府門外跪了一個時辰,後來自己爬起來走了。
我在書房窗邊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口。
忽然想起驪山書院那年的杏花樹下。
他替我趕走裴晚晚時,也是那個背影。
只不過那時他挺著腰,而今卻拖著步子。
我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
之後幾日梁清衍還來過。
有時在街對面站著,有時託人遞信,我讓人原封不動送回去。
第五日之後他便再沒出現了。
府裡管事問我是否要攔著,
我批閱奏摺的手都沒有停下半分。
只是輕輕道:
“他撐不了幾日的。”果然再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