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竹馬剝奪我女官考核資格,我掙了回來_第8章 8那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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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西北軍餉案發了。
我主持徹查,牽出六部二十二名官員,抄了九家,
牽扯到不少嶺南的人。
嶺南來了公文。
說我爹病死在流放地。
公文上寫得很簡略:
“裴某,身染瘟症,藥石無醫,卒於驛館。臨終呼女名不輟。”
我把公文壓在案角,繼續審案。
那天晚上散值回府,我坐在書房裡把那公文又看了一遍。
然後擱進抽屜最底層,再也沒有開啟來國。
半個月後,居然傳來裴晚晚死了的訊息。
她被那綢緞商轉賣給北地一個六十多歲的土財主。
那老財主嫌她不會生養,入冬後把她趕出門外。
她裹著一件薄襖蹲在縣衙門口討了三天飯。
第三天夜裡凍死在臺階上。差役翻她身上的東西時。
發現她手裡攥著一塊繡了半截的帕子,針腳凌亂,看不出繡的是什麼。
公文送到我案上那天,我正在寫西北新軍餉制度的草稿。
看完之後我擱下筆,坐了一會兒。
然後把那份公文和嶺南那份放在一起,鎖進了同一個抽屜。
至於我娘,
在我爹死後,我娘在嶺南牢裡吊死了。
差役去收屍的時候,在她身上翻出一塊帕子。
裡面包著一撮頭髮,上面貼了一張字條。
“鳶兒的胎髮,娘藏了十年,還給你。”
我拿到那張字條的時候愣了愣。
可隨即,只是把裝屬於裴家人的東西的抽屜拿了出來。
全都燒了。
至於他們的身後事。
這是我作為女兒對爹孃最後的孝心。
次日朝議,我照常上殿。
有人拿我孃的死來說事,說我冷血到親生母親自盡都不回去看一眼。
我站在百官之前,把袖中那份裴家偽造戶籍的判詞副本取出來。
展開,一字一句當眾唸了一遍。
唸完之後我看著他:
“大人,臣十年前回裴家的時候,他們沒把臣當女兒看。臣如今不回去,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滿殿寂靜。
蕭承景坐在龍椅上,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
散朝後他單獨留我,遞了一盞熱茶過來。
“裴鳶,你不後悔?”
“後悔什麼?”
我接過茶盞,輕笑看向蕭承景。
“後悔沒有回頭看一眼。”
“陛下,臣這些年回頭看的次數夠多了。”
我擱下茶盞,
“看一次傷一次。如今不看了,反倒鬆快了。”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那天之後宮裡再沒人提裴家的事,彷彿那一家子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