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女撈錢跑路後,金主悔瘋了_第8章 8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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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我偏頭躲開。
“我知道我是混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
“可混蛋也會愛上人。云云,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保護你,哪怕你恨我一輩子,我認了。”
他單膝跪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開啟,裡面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嫁給我。”
我看著那枚戒指。
想起七年前張雪柔甩在我臉上的結婚證。
想起剖腹產後我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我閉了閉眼,沒有伸手。
“許墨白,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轉身離開書房。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他在身後站起來,聲音篤定。
“云云,我不會放手的。”
“那是你的事。”
我沒有回頭。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雨。
我坐在出租車後座,看著車窗上的水痕,忽然覺得很累。
我從前當撈女的時候,以為拿了錢遠走高飛就是贏了。
可我忘了,許墨白這種人,他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他要我的孩子,我生了。
現在他要我這個人,我躲了七年,還是被揪了回來。
那天晚上,我給周川和歡歡做了最後一頓飯。
紅燒排骨,番茄蛋花湯,都是他們愛吃的。
歡歡吃得很開心,舉著筷子說媽媽今天做的飯特別好吃。
周川看著我,目光裡有一點不安。
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給我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吃完飯,我哄歡歡睡覺。
她抱著我的胳膊,軟乎乎地說。
“媽媽,今天那個哥哥又來找我了,他給了我一盒巧克力。他說以後誰敢欺負我,他就讓保鏢去打誰。”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你喜歡他嗎?”
歡歡想了想。
“他有時候討厭,有時候又挺好的......媽媽,他真的是我哥哥嗎?”
“嗯。”我說,“他是你哥哥。”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們住一起?”
“因為他有他自己的家。”
歡歡蹭了蹭我的臉。
“媽媽,我不想你走。”
我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媽媽不走。”
等她睡熟了,我關上房門,走到衛生間,反鎖了門。
我從藥櫃裡翻出之前開的安眠藥。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三十三歲,眼角有了細紋。
這張臉許墨白說他還愛,可我看著只覺得疲倦。
我拿起手機,給許墨白髮了一條簡訊。
我在家。如果你再逼我,我讓你永遠見不到我。
然後我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把藥片一顆一顆放進嘴裡,乾嚥下去。
有些卡在喉嚨裡,澀得發苦。
我擰開水龍頭,喝了幾大口涼水。
藥效來得很快。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鳴作響,鏡子裡的臉扭曲變形。
我靠著牆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冰涼的地磚上,閉上了眼睛。
但我不會死。
我要是真的想死,就不會給許墨白髮資訊。
裝可憐永遠是撈女最有效的招數。
果然,我賭對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的搶救室。
我鼻子裡插著氧氣管,喉嚨裡火燒火燎地疼。
但是我活了。
我偏過頭,看見周川坐在床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眼眶通紅,鬍子拉碴,握著我的手一直在發抖。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臉埋進我的手心裡,肩膀聳動著,無聲地哭。
歡歡趴在他腿上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另一側,許墨白站在角落裡。
他看見我醒來,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喉結滾了滾。
“云云......”
“許墨白。”
我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再靠近我一步,我會再死一次。你如果想收屍,儘管繼續。”
他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頹然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
他抬起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動著。
那天晚上,他走了。
之後許坤嶽來過一次,站在病房門口,遠遠看著我。
他懷裡抱著一個玩具熊,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沒看他,只是輕輕搖了搖歡歡的手。
後來護士說他哭了很久,被管家硬拽走了。
出院那天,許墨白沒有出現。
可我和周川走到醫院門口時,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搖下一條縫,露出半張憔悴到幾乎認不出的臉。
許墨白坐在裡面,雙眼通紅地望著我。
他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出聲。
我收回視線,抱著歡歡上了周川的車。
車駛出醫院大門的時候。
我從後視鏡裡看見那輛黑車一直沒有動,靜靜地停在原地。
回到家那天晚上,歡歡終於笑了。
她坐在餐桌前吃周川做的麵條,吃得滿臉都是湯。
周川在旁邊笨手笨腳地給她擦嘴,又偷偷朝我擠眼睛。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倆。
窗外的路燈亮了,橘黃的光透進來,落在餐桌上。
歡歡舉起小碗,甜甜地喊。
“媽媽,我還要!”
我接過碗,站起來盛面。
我盛好面,坐下來,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