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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許家長子的當晚,許墨白帶著新婚妻子探望我。
張雪柔坐在嬰兒床邊,溫柔的搖著撥浪鼓。
“墨白不忍心我受生育之苦,這才找了你。”
“謝謝你幫我們夫妻生下這麼可愛的孩子。”
“你是貧民窟出來的,沒文化沒眼界,孩子跟著我,會比跟你更有前途。”
許墨白遞給我一張500萬的支票。
“從今以後,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云云,你一向聰明,應該明白再鬧下去對你不利。”
我回憶名媛培訓班教的裝可憐技巧。
恰到好處的紅了眼眶。
“我愛你,不是因為你的錢。”
以退為進,是撈女的必修課。
我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捂著剖腹產疼痛的傷口,一瘸一拐的走了。
剛買完機票,我的賬戶就多了一千萬。
備註補償費。
我唇角止不住的上揚,用這些錢嫁了個普通人。
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
直到這天晚上,我給放學回家的小女兒做飯。
一個和許墨白九分像的小男孩按響門鈴。
“雪柔媽媽說,我的親生媽媽是個撈女。”
“可是我好想你,你能照顧我幾天嗎?我給你錢。”
......
我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
七年不見,就算他是我親生的。
我也沒什麼感情。
我只是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這時,女兒跑出來撲進我懷裡。
“媽媽,他是誰?為什麼也叫你媽媽?”
我淡淡收回視線。
“不知道,應該是走錯了。”
我起身準備關門。
他卻忽然跑進來,雙眼通紅,狠狠將女孩推倒在地。
“是你搶了我的媽媽!”
女兒的頭磕在桌角,血流一片。
她哇哇大哭,渾身都在發抖。
“歡歡!”
女兒是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從來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我急得說不出話,抱起她往外跑。
保鏢卻忽然出現在門口,擋住我的去路。
“林小姐,你需要照顧小少爺。”
“小少爺還在家,你就不能離開他。”
“我的女兒還在流血!”
“她要是出事,你們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看著他們面無表情寸步不讓的樣子。
我渾身血液漸漸冷了下來。
我真是安逸日子過多了。
都忘了許墨白在港城是怎樣一手遮天的人物了。
剛當撈女那會,我的業務還不熟練。
被許墨白隨手施捨的寵溺繾綣迷了眼,縱容沉淪。
我知道他養我是為了孩子。
就偷偷吃避孕藥,幻想著能多留在他身邊幾天。
許墨白髮現後,把別墅裡所有保姆和醫生送到邊區。
他捏著我的下巴,逼我看身邊人的掙扎慘叫。
聲音卻如往常般溫柔。
“云云,他們都是被你害的。”
“我捨不得懲罰你,你也乖一點好嗎,對所有人都好。”
當晚我就發起了高燒。
身體康復之後,腦子也清醒了。
安安心心撈錢,不再奢求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緊緊抱著女兒,任憑酸澀沖刷內心。
如今七年過去,一個普通小女孩的命。
許墨白同樣不放在眼裡。
我轉身,再次看向那個兒子。
他眉眼冷冽,和許墨白一模一樣。
我咬著牙。
“我要送我女兒去醫院。”
“不行。”
他小臉上滿是不解和委屈,眼中閃著淚光。
“為什麼你只對她好?我也是你的兒子啊。”
“我瞞著爸爸偷偷跑出來找你,你卻連我叫什麼名字都不在意。”
他自顧自的說下去。
“我叫許坤嶽。”
這個名字,是張雪柔給他選的。
剛查出懷孕時,許墨白心情好。
就拿出幾個名字,讓我給孩子挑。
我一眼便相中許安樂。
這是母親對孩子最樸素的期盼。
可沒過幾天,張雪柔就打電話。
說我選的名字和我一樣上不得檯面。
還是許坤嶽更大氣。
我只能陪著笑,說夫人給孩子起什麼名,都是他的福氣。
“既然你這麼愛她,那就像電視上演的母親那樣,跪著求別人救她的孩子......”
還沒等他說完,我就毫不猶豫的跪下去。
歡歡虛弱的睜開眼,緊緊抓著我的衣領。
“媽媽不要。”
我低頭吻了吻女兒的臉,示意她不要怕。
許坤嶽卻像被什麼刺激到一樣。
“快點!”
我不再耽誤,小心翼翼的把女兒放到旁邊。
額頭重重砸在地板上。
一下,兩下......
我額頭傳來巨痛,地板上也有點點血跡。
可許坤嶽始終沒有叫停。
眼看女兒失血越來越多,徹底陷入昏迷。
我停下了。
許坤嶽眼睛一亮。
“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她了?”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我給你錢。”
我後退一步。
年輕的時候,我在許墨白身邊曲意逢迎。
每一個微表情都是思考之後才做出的。
為了生許坤嶽,我紮了幾百針,肚子上大腿上的妊娠紋到現在還沒消。
生產的時候更是大出血,疼了整整二十二小時。
好不容易撈到一筆足以我餘生無憂的錢。
現在我年級大了,不想摻合那些事。
只想和丈夫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開啟手機,輸入那個曾經爛熟於心的號碼。
強忍著手指的顫抖,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