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死之後,親戚在我的靈堂前面分完了遺產_第10章 10大姨公開散布精神疾病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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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公開散佈精神疾病謠言,名譽侵權,走民事。
堂姐偽造借條侵佔遺物,民事。
舅媽擅自搬走遺物,數額不大,民事。
二叔脅迫簽署失實產權協議,民事。
他一個一個寫下來,筆鋒壓得很輕。
“構不成刑責。但可以讓她們接訴狀的那天就開始腿軟。”
“保險那條謠言呢。”
“人活著,保單不成立。這條自己就散了。”
我把全部證據影印了兩份。一份裝進檔案袋,讓律師帶走。
另一份放進保險櫃,壓在爸的賬本底下。
律師走的時候天在下小雪。米粒大的雪,打在車窗上不響。
他發動了車,搖下車窗。
“最後需要所有人坐在一起籤和解協議。你準備好了沒有。”
“不急。除夕有一頓飯。她們請我。”
“除夕法院不開門。”
“不用法院。一張圓桌夠了。”
浩子在車上等我。暖氣開著,吹得前擋風玻璃起了一層霧。我一上車,他把手機遞過來。
親戚群有人發了通知。除夕晚上,大姨做東,每家都來。把話說開。配了三個握手錶情。
大姨發的。第一條回覆來自堂哥。“好的。”第二條來自二叔。“幾點。”第三條是堂姐。“我帶酒。”
系統訊息:堂弟已退出群聊。
“堂弟退了多久。”
“兩天前。收到律師函之後就退了。”
坤子發來一條訊息。
“錚哥,我剛才聽到一件事。大姨跟堂哥說了一句話。”
“他鬧完這陣,過了年就消了。”
“問我信不信。”
我沒回。
在手機備忘錄上翻了一頁空白頁。打了一行字。
“除夕飯局。”
該來了。
大姨家。圓桌。鋪了白色一次性桌布,上面印著紅色的“福”字。
桌上擺了冷盤熱菜,中間一盆紅燒肉沒動過。酒杯滿了,每個人杯子裡都倒了白酒。度數不高。
堂哥坐在斜對面。堂姐坐正對面。二叔坐大姨旁邊,筷子擺了兩雙。舅媽靠著門口。二嬸搬了個塑膠凳,比別人矮了半個頭。
堂弟沒來。他的椅子空著。
大姨端起酒杯,看了我一眼。
“過年了,一家人。把話說開了就好了。我今天做這個主,把大家叫過來,就是想——”
“等一下。”
我從包裡往外拿東西。不是菜。是一沓紙。
第一份,賬本,轉到堂哥面前。他沒碰。
第二份,銀行日誌,還是堂哥。他盯著看了很久。沒碰。
第三份,中介通話記錄,轉到大姨面前。她低頭看杯子,端起來,沒喝。又放下。
第四份,假借條,堂姐。她沒看,別過頭看窗外。窗外沒有人。
第五份,匿名訊息,堂哥。他手背上的青筋動了一下。
第六份,麻將館錄音,大姨。她沒看紙。她在看二嬸。
第七份,悼詞原稿,二叔。他把眼鏡摘了。
七份。玻璃轉盤轉了一圈。每一圈都有人低下頭。酒沒人動。紅燒肉的油凝結了,上面浮了一層白色的油花。
我又掏出一份檔案。和解協議。律師寫的,五頁紙,每條一式兩份。規定了歸還期限、金額、方式、違約責任。
簽了字的,按期還完,既往不咎。
不籤的,不還的,找藉口拖的,民事或者刑事,按律師說的來。
“不是來商量的。是來通知的。”
堂哥第一個開口。
“我籤。”
喉嚨動了一下,低下眼睛。
堂姐沒簽。她站起來,把賬本影印件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你爸欠過我爸六十塊錢,你知道不。”
我從那一沓紙最底下抽出一張。借條。她爸的字。六十塊。九六年。
下面壓著一張收條。我爸的字。六十塊。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