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死之後,親戚在我的靈堂前面分完了遺產_第8章 8群里的風向跟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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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的風向跟著變。
大姨在群裡說。
“錚子這病得趕緊看。越拖越重。”
二叔接了一句。
“他手裡那些東西,一個病人攥著,不合適。”
堂哥沒在群裡接。他私聊了浩子。
“我認識個精神科的朋友。帶錚子去看看。費用我出。”
浩子把截圖轉給我。
“送進去,容易。出來,難。”
“他們不是要給你治病。是要一個能替你簽字的。”
最大的謠言在三天之後爆發。
大姨在村裡棋牌室跟人說,周錚瘋了。
不止一次。不止跟一個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手上還搓著麻將,聲音不大不小。
麻將桌上的人都聽見了。
這段對話被人錄下來了。不是浩子。不是坤子。是二嬸。
她把錄音發給了媽,附了六個字。
“他們都怕了,就你穩當。”
然後馬上跟了第二句。
“嫂子,那院子的事兒你再考慮考慮。”
媽的手機放在桌上。我拿起來聽。
錄音四十七秒。背景裡有麻將洗牌的聲音。
大姨的聲音混在牌聲裡,輕得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不值一提的事。
“周錚那孩子,腦子摔壞了。見誰都說是要分他家產的。”
“這種狀態,房子車子,能讓他自己拿著嗎。”
我把媽手機放下。媽看著我。
“沒事。”
我撥了一個電話。不是給律師。是給一個做記者的朋友。
以前採訪過我們公司。
他接起來的時候那邊很吵。
“在趕稿。”
“有個稿子你有沒有興趣。一個活人,被親戚宣佈死亡,然後又被宣佈了瘋。”
他在那頭安靜了兩秒。
“有。”
“有錄音,有截圖,有聊天記錄。還有一個靈堂。靈堂裡面現在還擺著棺材。空棺材。”
“你告訴我一件事。你死了沒有。”
“沒有。”
“發過來。”
掛了。
浩子看著我。
“會不會太早。”
“不早。讓稿子放在他們手機裡。比直接攤牌有用。”
他想了想。
“你那個記者朋友姓什麼。”
“姓程。前程的程。”
稿子發出來的時候是週五晚上。
標題五個字:《我還活著》。
全文第一人稱。
開頭第一句:“我死後第七天,親戚在我的靈堂前面分完了遺產。”
圖片配了三張。
第一張,那臺有刮痕的電視機螢幕,刮痕上面映著半張臉。
第二張,堂姐那張假借條,旁邊貼了我的真實簽名對比。
字號、間距、起筆收筆的方向,三條全對不上。
第三張,大姨給房產中介打電話的通話記錄截圖。
日期、通話時長、對方的號碼備註是一個“房”字。
沒有寫任何人的全名。姓氏留了,名沒寫。但我家這個姓,方圓十里只有一個村姓這個。
第一波轉發在凌晨一點。鎮上的人轉的。然後有人截了圖扔進親戚群。
沒有人回覆。沒有人撤回。群裡一整天沒有新訊息。
但堂哥凌晨三點給浩子打了電話。不是給我。浩子開了擴音。
他的聲音在抖。像東西掉了,彎腰去撿,發現撿不起來。
“兄弟你勸勸錚子。一家人有話好說。別讓外人看去笑話。”
我在旁邊喝了一口水。浩子把手機拿近了一點。
“你怕笑話,還是怕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