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死之後,親戚在我的靈堂前面分完了遺產_第1章 1我把車開下懸崖那天

我假死之後,親戚在我的靈堂前面分完了遺產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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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開下懸崖那天,親戚群的訊息炸了。

先是一排“節哀”。

緊接著就有人問“房子怎麼辦”。

媽哭暈了三次。

但大姨打給房產中介的電話比打給殯儀館的還快。

我在去發小家的路上,把每一條訊息截了圖。

這人啊,真是比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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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的老房子離我家不到兩裡地。

一棟沒人住的老平房,院子裡長滿了狗尾巴草。

他從後門把我帶進來的。不走正門。正門對著一排鄰居的窗戶。

屋裡一張木板床,一張摺疊桌。牆角堆著舊報紙,最上面一張的日期是去年臘月。

坤子也在。

他跟浩子一樣,是我從小玩到大的。

桌上放著一瓶白酒,沒開封。

他看見我進來,站起來,嘴張了張,又閉上。

然後把酒瓶擰開,倒了兩杯。一杯推到我面前,一杯拿起來一口乾了。

“你沒死就行。”

他把杯子擱回桌上。

“姨哭暈了幾回。大姨在群裡問你的房子寫誰的名字。

不到四個小時,行李還沒從墜崖的車上拖出來。”

我把截圖存了。

坤子又翻了一頁。

堂哥發的:“他那些東西誰去收拾。”配了一個抱拳的表情。

他的原話是“東西”。不是遺物。是東西。

天黑之後,我換了浩子的工裝。大了兩號,袖口要卷三折。

右邊臉上蹭掉了一大片皮。口罩的邊剛好壓在傷口上。

帽子壓低。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連我自己都沒認出來。

浩子靠在門框上。

“去哪。”

“回家看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那個家,現在不是家了。是靈堂。”

“我知道。”

巷口的路燈是老式鈉燈,光很黃。我站在燈柱側面。

不站正面。正面容易被屋裡的人看見。

靈堂已經搭起來了,白布從堂屋扯到院門口,裡面亮著白蠟燭的光。

媽跪在靈前。後背很薄,彎下去就沒直起來過。

大姨從堂屋出來。她站在院子裡,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掏出手機。

不是打給殯儀館。

“你好,我想問一下,通州那邊的房子,現在是什麼行情。”

掛了電話,她又撥了一個。這次聲音壓得更低。

“貸款還剩多少,你幫我查查。”

對方問了句什麼。

“我是他親姨。人剛走。”

說完這句話,她回頭看了一眼靈堂裡面。

裡面是媽的背影。

她掛了電話。站在院子裡,搓了搓手。

我站在路燈底下,帽簷壓得很低。

這個村子太小了,誰家的狗叫一聲鄰居都醒。但戴了帽子口罩的我,沒有人認識。

大姨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掃了我一眼,沒停。她走得很穩。

柺杖沒沾灰。

我想起小時候過年。她給我包紅包。兩百塊。

紅包背面她用鉛筆寫字:“錚子,姨最疼你。”

回到浩子的老房子,泡麵在桌上冒著白汽。

我開啟手機備忘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寫了刪,刪了寫。

最後按時間排。

第一條。死訊傳回當日,大姨在群裡問北京那套房寫誰的名字。

第二條。靈堂第一夜,大姨出靈堂門,給中介打電話問行情。

第三條。同一晚。大姨打第二個電話,查貸款餘額。

我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在開頭加了四個字。

“靈堂賬本”。

浩子推門進來,把一雙拖鞋放在床腳。舊的,洗過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沒說話。轉身出去。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錚子,你記這些的時候,別餓著自己。泡麵涼了。”

“好。”

泡麵的熱氣已經散完了。我繼續打字。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靈堂的白蠟燭燒了一整夜。我寫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備忘錄上已經記了十一條。沒有一條跟媽有關。

我把備忘錄滑到最後一頁。新建頁面。標題打了兩個字。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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