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弟還貸款偷房產證,卻不知我早換成五十塊道具_第八章 8做完這些

第八章

8

做完這些,我換了身運動服出門跑步。

剛跑出小區門口,一道人影從花壇後面躥出來,攔住我的路。

是祁修昀的母親李翠華。

她比上次見面老了十歲,臉上還帶著一塊淤青,身上穿的是皺巴巴的舊棉襖,手裡拎著個超市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廉價藥。

“姜挽!”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節發白,

“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我兒子為你賣了一個腎!你有沒有良心!”

我抽回胳膊退了一步:“李阿姨,你兒子賣腎是因為還高利貸。”

“高利貸是你另一個兒子欠的。從頭到尾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要不是你換了假房產證,那幫人怎麼會打阿朗!”

“阿俊的脾都沒了!硯明也不會被逼到賣腎!”她聲音尖利,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心腸怎麼這麼硬?你好歹跟硯明過了三年,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三年裡我替他弟弟填了五十萬債,替你們家交了大大小小的外債將近四十萬。”

“你出國旅遊刷的是我的卡,你大兒子身上那件外套是我買的。”

“我問你,這三年是誰在養誰?”

李翠華張了張嘴,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硬起來:

“嫁進祁家就是祁家的人,你出錢不是應該的嗎?”

“離婚證我隨身帶著呢,要不要拿出來給你看看?”

我從口袋裡掏出紅色小本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已經不是祁家的人了。你們欠的錢自己想辦法,我的錢一分都不會再出。”

李翠華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塑膠袋摔了,藥盒滾了一地。

她拽著我的褲腿嚎啕大哭:“挽挽!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

“你借五十萬給阿朗治病就行,他還要二次手術,醫院不給賒賬,已經停藥了!”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路邊有人開始駐足圍觀,有人拿手機拍。

我蹲下來平視她:“你兒子住院的錢,你自己想辦法。”

“你老家那套房子還在吧?賣掉能值七八十萬。你不捨得賣,那就別來求我。”

她的哭聲瞬間卡住了。

我站直身,衝圍觀的人笑了笑:“沒事,前婆婆找我要錢,大家散了吧。”

然後繞開她,大步跑了出去。

身後李翠華的嚎叫被我甩在風裡。

跑到第三個路口,我停下來喘氣,手機震動,陌生號碼打進來。

接通後,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嫂子,我是祁修遠,祁修昀的堂弟。祁修俊是我表哥。”

“我打這個電話,是因為他今天凌晨從醫院跑了,欠了三萬醫藥費沒結。”

“他以為沒人知道,但他聯絡的那個王胖子,是我初中同學。他昨天還找我問偷渡的路子。”

“我雖然姓祁,但這事太缺德了。”

“我告訴你,是希望你小心點。”他頓了一下,

“而且......之前我媽住院,找你借的那兩萬塊,我到現在還沒還上,你也沒催過我。”

“這個人情我一直記著。”

“我現在手頭緊還不上,但我不能看著祁家把你拖進渾水。”

“修昀哥他們做的那事,太缺德了。嫂子,你保重。”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燈下想了想,給王律師發了條語音:

“祁修俊疑似偷渡出境,他欠醫院的治療費如果無人承擔,醫院可能會起訴擔保人。”

“擔保人是祁修昀還是李翠華?”

王律師回得很快:“我查一下。”

“你起訴祁修俊誹謗的那個案子,如果他人不在境內,法院會公告送達,缺席判決也成立,但執行會比較麻煩。”

“你要不要追加祁修昀為共同被告?”

“畢竟他是離婚協議的簽字方,誹謗言論傳播期間他並沒有制止。”

“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李成旭的公司。

表哥把我領進辦公室,倒了杯茶:

“挽挽,你那鋪子我重新租出去了,新租客是做餐飲連鎖的。”

“給的租金比之前高了百分之二十,每個月六萬。”

“按約定我分你五萬五,直接打你新卡上。”

“哥,你把租金直接扣下當還我錢吧,鋪子是你的了,不用再給我。”

“什麼叫是我的了?那是你的嫁妝,我幫你代持而已。”

“代持協議我已經讓王律師起草了。”我從包裡抽出檔案放在桌上,

“鋪子轉到你名下那天我就說過,那是我爸留給我的,但我現在一個人用不上。”

“你拿去做生意,收益歸你,以後每年年底象徵性給我打個紅包就行。”

“我不能讓這個鋪子再成為任何人覬覦的目標。”

李成旭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

“你長大了。行,協議我籤。但你記住,這家鋪子永遠有你的份。”

“你爸是我舅舅,我不會讓你吃虧。”

我笑了笑,站起來準備走。

他又叫住我:“對了,有個事你也許想知道。”

“祁修昀被公司開除了。”

“審計查出來他去年用部門經費衝了一筆他弟的酒店消費。”

“雖然金額不大,但有這個汙點,加上最近風波太大。”

“公司直接以嚴重違紀辭退了他,連賠償金都沒給。”

“我知道。”我頭也沒回,“我昨天就收到訊息了。”

週三,法院發了公告,祁修俊誹謗案因被告下落不明,啟動公告送達程式,公告期三十天。

同時祁修昀作為關聯方被追加為共同被告。

我在起訴書上簽字的那天,外面下著雨。

王律師把材料收好:“這個案子勝訴機率九成以上,但是賠償金額估計不會太高。”

“祁修昀現在名下幾乎沒有任何可執行財產。”

“我不要錢。”我把筆帽蓋上,“我只要法院的判決書。”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祁家那套說辭是假的。”

“行。”王律師點了頭,又說,

“另外有件事,李翠華昨天去街道辦鬧了,說你要逼死她。”

“街道辦聯絡我瞭解情況,我把離婚協議和轉賬記錄發過去了。”

“街道辦今天給了回覆,說如果她繼續鬧事,會聯絡派出所處理。”

“她兒子跑了,她大兒子丟了工作、沒了房子、少了一個腎,她當然要鬧。”

我站起身,“讓她鬧吧,鬧得越大越好。鬧得越大,知道真相的人越多。”

出了律所,我在門口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祁修昀。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上面印著法律援助中心的字樣。

原來他也在同一棟樓裡諮詢債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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