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弟還貸款偷房產證,卻不知我早換成五十塊道具_第六章 6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屋裡的祁修昀和祁修俊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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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屋裡的祁修昀和祁修俊,咬牙切齒地笑了起來:
“好啊,連老子的錢都敢騙,拿假證來空手套白狼?”
“五百萬,你們祁家真是長了天大的膽子!”
“大哥!不是這樣的!”祁修昀慌了,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這個賤人把財產轉移了!”
“那商鋪本來是她的!你們去找她要!找她要錢!”
“找她?”光頭冷笑一聲,一把推開祁修昀,大步跨進客廳,
“合同上籤的是你祁修昀的名字,拿假證來抵押的也是你!”
“我們開門做生意的,認字不認人。”
“既然商鋪已經跟你們沒關係了,那就拿這套房子和你們的命來抵!”
我站在門口,看著黑衣人魚貫而入,順手把防盜門從外面帶上。
門關上的最後一秒,我聽見李翠華高亢的尖叫聲,祁修俊的求饒聲,以及重物砸碎在人身上的悶響。
我站在走廊裡,給物業打了個電話:
“喂,物業嗎?2002室有人聚眾鬥毆,砸壞了不少公共設施,你們帶保安上來看看吧。”
“對了,順便報個警。”
下樓時,正撞上急匆匆趕來的物業保安。
我回到酒店,前臺送來一份外賣,我一邊吃一邊看著手機裡物業群的訊息。
有人發了段小影片,畫面裡幾個保安和警察站在2002室門口,祁修俊被人抬出來,滿臉是血,李翠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祁修昀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往外拽,他的白襯衫上染了大片紅色,不知道是誰的血。
我放大畫面,看見祁修昀抬頭衝著鏡頭方向喊了一句什麼,嘴型像是“姜挽”。
我把影片刪了,換了張手機卡。
晚上九點,我的新號碼收到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
“嫂子,求求你救救我,我哥快被打死了。”
我沒理。
過了十分鐘,又一條:“我是阿俊,那筆錢我想辦法還你,你先把證拿出來,求你了。”
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晚了。”
然後拉黑。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酒店,搬進了表哥提前幫我租好的公寓。
下午兩點,手機裡多了一條法院傳票推送,原告:
祁修昀,案由:請求撤銷房屋轉讓合同糾紛。
我冷笑了一聲,祁修昀動作倒挺快,拘留所裡都沒閒著。
我撥通了表哥介紹的王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聽我陳述完情況,語氣篤定:
“你這個案子穩贏,掛失補辦記錄是鐵證。”
“對方拿假證去抵押非法債務,本身就涉嫌詐騙,他告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時間線對不上。”
“他什麼時候起訴?”我問。
“下週開庭。”王律師頓了一下,
“另外我收到訊息,祁修昀那套婚房已經被高利貸申請了財產保全。”
“你最好儘快把婚內共同財產分割清單理出來,免得被高利貸一起查封了。”
“房子我不要,我只要他從我的戶口本上滾出去。”
掛了電話,我開啟電腦,開始整理這三年的轉賬記錄。
五十萬積蓄,六萬六的彩禮退還金,十四筆年終獎。
還有日常幫他家還的各類外債,零零總總算下來,將近九十多萬。
我做了個PDF,發給了王律師。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新公寓收拾行李,門鈴突然響了。
是祁修昀。
他瘦了一大圈,眼眶發青,整個人憔悴得像個流浪漢。
他沒像上次那樣暴怒,只是靠在牆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我沒開門,隔著門板說:“你來幹什麼?”
“挽挽,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聲音嘶啞,“就在這兒說。”
門外沉默了片刻,然後祁修昀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拿你的證,不該逼你。”
“但是阿俊現在在重症監護室,那些高利貸把他打成了脾破裂,醫生說要切掉半個脾。”
“媽昨天心臟病發作,也住院了。”
“我求求你,那套商鋪的真證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就抵押半年。”
“我保證半年之內贖回,利息我來付。”
我靠在門板上,差點笑出聲。
“祁修昀,你弟弟躺在ICU,是你那個好高利貸打的,跟我有關係嗎?”
“你媽心臟病發作,是看著寶貝兒子被打急的,也跟我有關係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再拿一分錢出來填你家的坑?”
門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
“姜挽,你不能這麼絕情。”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們是夫妻,三年了,就算我做得不對,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家破人亡吧?”
“家破人亡?”我拉開門,冷冷地看著他,
“祁修昀,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把家搞破的。”
“你弟弟第一次賭博輸錢的時候,你爸還在,他賣了老家一套房給阿俊填了五十萬。”
“第二次,你媽把她的養老金全搭進去了。”
“第三次,你從我手裡拿了六十萬。”
“第四次,你偷了我的假房產證抵押了五百萬。”
“你算一算,這是第幾次了?每一次你都說最後一次,然後呢?”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弟的命是命,那我的錢呢?”
“我爸媽車禍走的時候我才二十三歲,一個人扛著那套鋪子。”
“怕被親戚騙,怕被租客賴賬,每天半夜醒來都要看一下合同有沒有鎖好。”
“我攢了五年的安全感,被你一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全掏空了。”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只是在跟你鬧脾氣?”
祁修昀的眼眶紅了,第一次,我看見他眼裡有淚光。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哽咽,
“但是挽挽,你幫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以後我跟你離婚,一分錢不要你的,我淨身出戶。”
我看了他整整十秒鐘,然後笑了。
“祁修昀,你真的以為你還有東西可以淨身出戶嗎?”
“你的婚房已經被查封了,你的工資卡我早就停了關聯。”
“你名下那輛你媽給你買的二手車,昨天被你弟開出去撞了,保險都沒得賠。”
“你現在的淨資產是負數。”
我往後退了一步,“把離婚協議簽了,簽好字寄給王律師就行。
不同意的話,下週法庭見。”
祁修昀猛地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我側身躲開,砰一聲關上了門。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我聽見他低聲哭了出來。
我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