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弟還貸款偷房產證,卻不知我早換成五十塊道具_第九章 9他看見我出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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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我出來,直了直身子,
“姜挽。”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我有話跟你說。”
王律師警惕地擋在我前面:“祁先生,我當事人跟您沒有任何需要溝通的事項。”
“就五分鐘。”他看著我,眼眶微微發紅,
“我不求你了,我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拉開王律師:“你說。”
祁修昀吸了口氣,身體晃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阿俊跑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媽昨天在醫院暈倒了,是鄰居送的急診,高血壓加心肌缺血。”
“醫生說要住院,她不肯,自己回家了。我現在出租屋裡躺著,明天去工地找活幹。”
他頓了一下,低下頭:
“我以前總覺得一家人就該捆在一起,阿俊出事了我不能不管。”
“媽說得對的我就聽,我沒想過你的感受。”
“你把商鋪轉走的時候我恨你,我覺得你冷血。”
“但後來我看你把轉賬記錄、銀行流水全曬出來了,我才知道這些年你搭進來多少錢。”
“你那個腎賣了幾錢?”我突然問。
他愣住了,隨即別過臉:
“十五萬。加賣房子的錢,還了一部分。”
“還剩一百多萬,利滾利,我這輩子都還不上了。”
“那你打算怎麼還?”
“不知道。”他苦笑了一下,“打工還,還到死為止。只要那幫人不找媽的麻煩就行。”
我看著他站在雨裡的樣子,心裡沒有同情,也沒有快意,就是一片空白。
“祁修昀,你有沒有想過,你弟跑了,留下一屁股債。”
“你媽躺在家裡沒人管,你自己少了一個腎還要去工地搬磚,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是從你第一次替他擔保開始的。”我說,
“你以為你是救他,其實你是害他。”
“你每替他兜一次底,他就多賭一把。”
“你給了他一輩子的錯覺——覺得不管捅多大簍子,都有人替他兜著。”
雨點打在傘面上,噼裡啪啦。
“你現在還覺得他是被人逼的嗎?他是自己走進去的。”
祁修昀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慢慢沿著牆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
我看了他三秒鐘,轉身走了。
王律師跟上來,低聲說:“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我撐開自己的傘,“走吧,下午還要去公證處。”
“公證什麼?”
“遺囑。”我平靜地說,
“那套商鋪雖然過了戶,但我想立一份公證遺囑,寫明我去世後產權全部捐給助學基金。”
“我要確保以後不管誰來算計,都動不了它。”
週末,我約了幾個朋友吃飯。
飯桌上有人提起祁家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李翠華把老家那套房子賣了,賣了七十二萬,拿去還了一部分高利貸。”
“剩的債主還在追,她就搬到了祁修昀那個出租屋裡跟兒子擠著住。”
“祁修俊有訊息嗎?”
“沒有,聽說偷渡去了緬北,那種地方去了就回不來了。”
“祁修昀呢?”
“聽說在工地搬磚,他少了個腎,幹不了重活,工頭嫌他拖後腿,幹了三天就把他辭了。”
“現在好像在送外賣。”
有人戳了戳我的胳膊:“姜挽,你什麼感受?”
我夾了一筷子菜:“沒感受。離了婚就是陌生人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開工作室。”我笑了笑,“錢攢夠了,鋪子的事也解決了。”
“下週去看場地,打算做獨立設計師品牌。”
“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
吃完飯回家,電梯裡遇見了隔壁新搬來的鄰居,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牽著一隻金毛。
他衝我笑了笑:“你是新搬來的吧?我住你對面,以後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
出了電梯,他熱情地補了一句:
“對了,今天下午有個老太太在咱們單元門口轉悠,一直往你家窗戶看。”
“後來保安過來問,她就走了。你認識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認識。以後再有這樣的人,你直接叫保安就行。”
進了家門,我把門反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監控。
果然,下午三點十分,李翠華出現在公寓樓下的花壇邊,盯著我家的窗戶站了將近二十分鐘,然後被保安勸走了。
我截了圖發給物業:“這個人以後禁止進入小區,她有騷擾前科。”
物業秒回:“收到,姜女士。我們會把她列入黑名單。”
我關掉手機,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街道安靜,路燈亮著,沒有人。
我給王律師發了一條訊息:“李翠華今天又來我住處了。”
“告她騷擾,同時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
王律師回:“證據夠嗎?”
“監控拍到了,加上之前那條威脅簡訊、還有馬路上攔我的錄影,夠了。”
“好,週一上班我立刻辦。”
週日早上,我收到快遞,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署名。
拆開裡面是一張照片,拍的是祁修昀在送外賣,穿著黃色工服,在一家醫院門口等單。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他今天在人民醫院門口昏倒了,路人打的120,醒了自己走了。”
沒有落款。但我猜是祁修遠寄的。
我把照片翻過來看了看,然後連同信封一起扔進了碎紙機。
我站在陽臺上喝咖啡。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餘額,又看了看工作室設計圖,然後給裝修隊老闆轉了第一筆預付款。
手機震動,是李成旭發來的微信:
“挽挽,鋪子新租客今天開業,生意爆滿。”
“門口花籃我讓人寫了你爸的名字,有空來看看。”
我回了個笑臉:“週末去。”
放下手機,陽臺的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掙錢,一個人生活。
安安靜靜,明明白白。
樓下街道上,外賣電動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黃色工服在車流裡一閃而沒。
我收回目光,回屋關上了陽臺門。
我翻過那張照片,背面那行字看了一遍。
我拿著它站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然後我把照片連同信封一起扔進了碎紙機。
那個男人曾經是我的丈夫,但那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
我的世界現在只有這間公寓、這鍋排骨湯、和下週就要開工的裝修隊。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樓下的梧桐樹已經換了新葉子。
銀行賬戶裡的餘額也換了一串新的數字。不再是三位數,也不再需要為誰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