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遲到三小時,我提離婚你哭什麼_第二章 2晚上
第二章
2
晚上,我一個人在家裡看手機。
朋友圈,孟稚更新了新的內容。
她縮在病房沙發裡,身上披著聞聿風的西裝。
聞聿風坐在她旁邊,正低頭替她剝橙子。
配文只有一句:【所有人都不要我的時候,幸好你還在。】
下面很快多了幾十條評論。
【聞總果然放不下你。】
【當年要不是孟家阻攔,你們的孩子都該上小學了。】
【有些人陪他吃過苦又怎樣,白月光一回來,還不是得讓位。】
【聽說聞總今天有重要的事,這都能丟下趕過來,誰更重要不是很明顯嗎?】
我的心口咚咚直跳。
沒有質問,把朋友圈截了個圖。
凌晨一點,聞聿風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碗已經冷掉的粥。
【孟稚剛睡,我現在才吃上飯。】
【今天委屈你了,明天給你補一個領證紀念日。】
我看著“補”這個字,想起太多事情。
我二十六歲生日,他答應陪我看午夜場電影。
孟稚回國,在酒吧喝醉,他把我一個人扔在影院門口。
第二天,他給我轉了五萬塊,備註:生日補償。
我父親忌日,他答應陪我去墓園。
孟稚家的狗走丟了,他陪她找了一整夜。
後來,他送我一條鑽石項鍊,備註:別生氣。
我急性胃炎住院,他說在外地出差。
可那天晚上,有人拍到他陪孟稚在遊艇上看煙花。
他解釋是臨時商務局,孟稚也在,他不好提前離場。
後來,他送我一輛車,還是補償。
七年裡,他用錢、禮物和一句輕飄飄的“你懂事”,填補了無數次缺席。
我曾經以為那是成年人表達歉意的方式。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篤定,無論多疼,我都不會走。
我深吸口氣,打字:【不用補了,我們離婚。】
半分鐘後,聞聿風打來電話。
“溫遲螢,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對面還能隱約聽見女人的聲音:“聿風呢?”
有人告訴她:“去打電話了,可能工作上有點事情吧。”
“可是我聽見聿風叫她遲螢......是不是我惹溫小姐不高興了?她會不會跟聿風分手?”
說著,孟稚哽咽著哭起來。
聞聿風一下顧不上我,連忙溫柔安慰她:“不會的。”
“遲螢和我在一起七年,怎麼可能分手?”
“等那三個億簽下來,我就是聞氏真正的掌權人。”
“她陪我熬了七年,好不容易等到我翻身,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我聽得一清二楚,半個字都不願跟他多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叫來搬家公司,清空了房子裡屬於我的一切。
回到老宅,外婆看見我一個人回來,沒有問聞聿風去了哪裡。
她只看了看我空著的手,又看向我發紅的眼睛。
“證領了?”
“領了。”
“公開了嗎?”
我搖頭。
外婆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因為孟稚?”
我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外婆向來不喜歡聞聿風。
七年前,她第一次見他,就對我說:“這個孩子能忍,也夠狠。”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所以把你看得比命重要,等他有了一切,未必還記得是誰陪他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