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遲到三小時，我提離婚你哭什麼_第十四章 14他的聲音發抖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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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發抖。

我終於停下腳步。

“你現在才明白？”

聞聿風眼眶通紅。

“我總覺得你會一直在，家裡的燈會一直亮，胃藥永遠放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他說著，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遲螢，我把房子翻遍了，才發現你已經把自己的東西全拿走了。”

“連我們一起買的杯子，你都只帶走了你的那隻。”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有一種遲來的疲憊。

“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我知道。”

他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發抖。

“我以前總覺得，你做那些都是因為你願意。現在才知道，一個人願意，不代表另一個人可以理所當然。”

“遲螢，對不起。”

“我不該讓你等，不該騙你，不該為了孟稚一次次傷害你。”

“我更不該把你的愛，當成永遠不會撤回的投資。”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紙。

裡面是七年來他錯過的每一個日子。

我的生日、父親忌日、住院日期、約好卻被他放鴿子的晚餐，甚至民政局排隊小票上的時間，都被他一項項寫了下來。

“我把它們重新走了一遍。”

“我在那家電影院坐到散場，在墓園門口等到天黑，也在醫院走廊裡待了一夜。”

“可我等再久，也只是等。你當時承受的，是被最愛的人一次次放棄。”

他把那疊紙按在胸口，聲音哽得幾乎聽不清。

“遲螢，我現在終於知道，道歉不是把自己弄得多狼狽，而是承認有些傷害根本沒有辦法補。”

最後一句，讓我心口輕輕一刺。

他終於懂了。

可懂得太晚，和不懂沒有區別。

他的眼淚一滴滴砸在臺階上，“我以後不會了。”

“沒有以後了。”

他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褪去。

“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心動七年的臉。

我陪他吃過泡麵，陪他住過地下室，陪他從一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私生子，走到聚光燈中央。

我曾經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贏。

可後來，他贏得越多，我在他身邊的位置就越小。

直到最後，連妻子的身份都要藏起來。

“聞聿風。”

我輕聲說，“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眼裡瞬間亮起一點希望。

我繼續道：“但我不原諒。”

那點光徹底熄滅。

“接受，是因為我不想再揹著恨生活。”

“不原諒，是因為你的後悔不能替我把那七年重新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