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遲到三小時,我提離婚你哭什麼_第十五章 15我轉身走進律所
第十五章
15
我轉身走進律所。
他站在原地,沒有再追。
冷靜期最後十天,他沒有再堵我,只每天給律師送一封信。
第一封寫他第一次見我,第二封寫地下室漏雨的冬天,最後一封只有一句:
【我終於願意放你走,不是因為不愛了,是因為再用婚姻困住你,只會證明我到最後仍舊只愛自己。】
我沒有拆開更多,也沒有因此動搖。
一個人學會後悔,值得他以後活得清醒,卻不代表曾經被他傷害的人必須回頭。
一個月後,我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我到的時候,聞聿風已經在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助理告訴我,他清晨六點就來了。
那天和領證時一樣,也是一個陽光很好的日子。
只是這一次,等的人換成了他。
他穿著領證那天的白襯衫,袖口洗得很乾淨,手裡捧著一束已經曬蔫的洋桔梗。
看見我,他勉強笑了一下。
“我怕遲到。”
我沒有接那束花。
“聞聿風,問題從來不是你遲到了三個小時。”
他的笑僵在臉上。
“是你明知道我在等,還是選擇了別人。”
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確認離婚。
聞聿風看著我,嘴唇動了很久。
我先開口:“確認。”
他眼眶一下紅了。
過了很久,才低聲說:“確認。”
鋼印落下,發出清脆的一聲。
那段只維持了一個月的婚姻,終於結束。
我沒有想象中難過。
反而像脫下了一件穿了很多年、早已不合身的舊衣服。
走出民政局時,他喊住我。
“遲螢。”
我回頭。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深藍色絲絨盒。
裡面是一對舊袖釦。
那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物。
領證那天,我原本打算送給他。
後來外婆讓人把它從婚房取了回來。
“我一直沒敢收。”
他聲音發啞,“我知道,這是你準備給丈夫的。”
我伸手拿回盒子。
“對。”
他的眼神顫了一下。
“所以不是給你的。”
“聞聿風,你已經不是我丈夫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轉身上車。
車子駛離民政局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還站在臺階上。
那束洋桔梗從他手裡掉下來,花瓣散了一地。
他慢慢蹲下去,捂住了臉。
我收回視線。
這一次,我沒有再為他的眼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