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選養妹,我收回了兵權和福運_第9章 9我離京後的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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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京後的第三日,季雨薇去了御前。
她帶了整整一匣證據。
東宮管事的賬冊。
偽造書信時支取紫松煙墨的記錄。
還有蕭宴讓人查我舊日行蹤的手令。
她跪在御書房裡哭了一整日。
“都是太子逼我的。”
“他說只要姐姐身敗名裂,我便還能做太子妃。”
“臣女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
訊息傳到北境時,我正站在城樓上看雪。
父親看完京中急遞,只說了一句:
“狗咬狗了。”
我笑得險些把茶嗆出來。
季雨薇以為把所有罪都推給蕭宴,自己就能脫身。
可她忘了。
那個東宮管事最先供出的就是她。
她親手放的信。
親口許的銀子。
也是她買通京中說書人,將“妖女通匪”的流言傳遍街巷。
皇帝只問她:
“沒人逼你收銀買兇,也沒人逼你往姐姐身上潑髒水。”
季雨薇終於哭不出來了。
蕭宴被召到御前。
面對那一匣證據,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竟笑了。
“雨薇,你也要棄我?”
季雨薇跪在地上後退。
“殿下,我只是想活。”
蕭宴看著她。
大概終於想起前世我死的時候。
我也只是想活。
可那時他們十指相扣。
誰也沒給我活路。
皇帝廢太子的旨意,在三日後送到北境。
蕭宴縱容構陷忠臣、屢誤軍糧、德不配位。
褫奪太子之位,降為庶人,幽居皇陵。
季雨薇因偽造書信、收買人證、誣構通匪,被杖四十,奪季姓,逐出侯府,發回蘇氏原籍守墓,不得回京。
父親問我:
“可解氣?”
我看著城外的雪,想了想。
“尚可。”
因為真正讓我痛快的,從來不是看他們跪。
而是此時此刻。
北狄七萬兵就在城外。
而我手裡的先鋒營,第一次只聽我的軍令。
這一仗打了四十七日。
第三日夜裡,狼牙道果然出現八千北狄輕騎。
我在雪溝裡埋伏了整整六個時辰。
第一支火箭亮起時,那名先前質疑我的老將就在我身側。
他看著山谷裡驟然亂成一團的北狄騎兵,半晌才說:
“大小姐,末將服了。”
這一戰之後,再沒人叫我“侯府小姐”。
軍中都叫我季將軍。
第十二日,我繞後燒掉北狄草場。
第二十日,趁夜鑿開上游冰層,斷他們撤軍的冰河。
第三十日,我故意棄掉一座空寨,在灶裡留下只夠五千人吃的糧,引他們誤判我軍已經潰散。
北狄主力果然深入。
第四十七日凌晨,父親守正面,我領輕騎截後,左右兩軍同時合圍。
北狄主帥被押到我面前時,天剛亮。
雪地上全是折斷的箭。
我握刀的手凍得幾乎沒有知覺,卻第一次覺得那枚先鋒印很熱。
我站在雪地裡,忽然想起前世那場簽約。
也是邊關。
也是大勝。
也是滿營歡呼。
不同的是,那一世我的功勞最後寫在蕭宴名下。
這一世,軍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先鋒主將季昭寧,破狼牙,斷冰河,擒北狄主帥。】
再沒人能把我的名字抹掉。
班師前,北狄使臣來談和。
他把酒推到我面前。
我盯著那隻酒杯看了很久。
副將緊張得要命。
“將軍,要不驗一驗?”
我笑出聲。
“驗。”
銀針入酒。
沒有變色。
我端起來,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
這一次,沒有匕首。
沒有鮮血。
也沒有人在我耳邊說,我佔了誰的位置。
只有滿帳將士同時舉杯。
“敬將軍!”
那一刻,我才真正覺得。
上一世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