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選養妹,我收回了兵權和福運_第7章 7三司會審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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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那日,蕭宴也來了。
他還在禁足。
卻拿著皇帝特許旁聽的令牌坐在屏風之後。
大概是想親眼看我跌下去。
大理寺卿將三封信擺上公案。
匪徒陳厲也被押了上來。
他額頭抵地。
“就是季大小姐的人送的信。”
刑部尚書問:
“你見過季大小姐?”
“沒見過,但送信的人拿著她的私印。”
“什麼人送的?”
陳厲遲疑一瞬。
“一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我笑了。
刑部尚書皺眉。
“季昭寧,你笑什麼?”
“臣女只是覺得,這證詞準備得不夠仔細。”
我起身走到案前。
“第一,請查三封信所用的墨。”
大理寺卿愣了愣。
內侍很快取來清水和白瓷碟。
墨跡被刮下一點,入水後竟浮出極淡的紫。
殿中有人驚訝出聲。
刑部尚書臉色變了。
“紫松煙。”
這種墨是西域歲貢。
去年只得十二錠。
皇帝賞了六錠給東宮,三錠給翰林院,剩下三錠還在內庫。
侯府一錠都沒有。
屏風後傳來杯盞磕碰的聲音。
我沒回頭。
“第二,請查紙。”
信紙迎光之後,右下角浮出一枚極淺的雲龍水紋。
大理寺卿徹底沉默。
東宮詹事府專用的雲龍箋。
季雨薇想把信做得太真。
卻忘了真東西也會認主人。
陳厲已經開始發抖。
我走到他面前。
“第三。”
“你說送信的人臉上有刀疤。”
“那你看清楚,是左臉還是右臉?”
陳厲額上全是汗。
“左、左臉。”
我看向大理寺少卿。
“把人帶上來吧。”
門外很快押進一名東宮管事。
正是前幾日曾跟著蕭宴來侯府的人。
他右臉有一道舊疤。
陳厲一看見他,臉色瞬間慘白。
“是他!”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愣住。
滿堂譁然。
我這才看向屏風。
“太子殿下,還要聽下去嗎?”
蕭宴猛地掀開屏風走出來。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有人會栽贓你!”
他死死盯著我。
我笑了笑。
“殿下又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知道,假的永遠真不了。”
東宮管事已經跪下,哭著磕頭。
“殿下救我!”
“是季二小姐讓我把信放進侯府的,也是她讓我找陳厲做偽證!”
季雨薇被帶進來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胡說!”
管事哭道:
“二小姐說,只要讓陛下相信季大小姐才是青石峽幕後之人,您就還是福女,婚事就還有轉圜!”
“太子殿下也知道!”
蕭宴臉色驟變。
“孤不知道!”
我看著他。
“你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
我替他把後半句說完。
“你只是知道他們會找出我通匪的證據,卻不知道證據是怎麼來的,對嗎?”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因為這句話,正是上一世他最常說的。
他不知道我怎麼查出糧倉。
不知道我怎麼收攏邊軍。
不知道我怎麼除掉逆黨。
他只負責拿結果。
這一世,他連陷害我也是一樣。
只要結果對他有利。
過程骯不骯髒,他不問。
皇帝從後殿走出來時,滿堂跪倒。
原來他早就在後殿旁聽。
今日這場三司會審,從一開始,他就在等東宮究竟還能做到哪一步。
他看著蕭宴,眼裡第一次有了徹底的失望。
“你就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選錯,縱容旁人誣陷忠臣之女通匪?”
蕭宴跪下。
“父皇,兒臣只是......”
“只是什麼?”
皇帝厲聲打斷。
“只是輸不起?”
蕭宴肩膀猛地一顫。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八百里邊報送到。
北狄趁大梁軍糧接連出事,突然南下。
一夜連破兩處邊寨。
父親展開軍報,臉色驟變。
“陛下,北狄這次不是試探,是大舉壓境。”
皇帝看向兵部眾臣。
“誰能去?”
滿堂安靜。
兵部尚書把軍圖鋪開,我只看了一眼便開口:
“北狄連破兩寨卻沒有繼續南下,不是在等援軍,是在等大雪封住燕回谷。”
“谷一封,我軍從北面增援的路便斷了。他們真正要取的是朔城糧倉。”
一個老將下意識反駁:“北狄主力明明在東線。”
我抬手點住地圖上一條几乎被山紋蓋住的小道。
“因為主力是餌。三日後會有一支騎兵從狼牙道穿過去,人數不會超過八千,卻足夠燒掉朔城糧倉。”
父親盯著我點的位置,猛地抬頭。
那條路,連兵部新繪的輿圖都只標了一半。
我繼續道:
“給我三千輕騎,我先守狼牙道。若判斷錯了,軍法處置。”
殿中再沒人說話。
父親走出班列,重重跪下。
“陛下,臣以鎮國侯府滿門榮辱作保,昭寧可用。”
皇帝看了我許久。
最終把先鋒印推到案前。
“季昭寧聽令。隨鎮國侯北上,領先鋒營。軍情緊急,可先行後報。”
我接過那枚沉甸甸的銅印。
上一世,這一仗也是我打的。
只是蕭宴後來在史書上寫:
【太子料敵如神,遣將退敵。】
如今我站在人群裡。
第一次沒有替誰藏在身後。
我跪下。
“臣女領命。”
蕭宴猛地抬頭。
“你不能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失態,聲音卻已經發啞。
“北狄這次有七萬兵馬,你一個女子......”
我打斷他。
“上一世也是七萬。”
他臉色驟白。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也是我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