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選養妹,我收回了兵權和福運_第4章 4皇帝沒有立刻罰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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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有立刻罰蕭宴。
他只是讓欽天監取來了國師臨終前封存的一隻烏木匣。
匣子外壓著三道火漆。
老太監說:“國師死前留話,若有一日皇家當真要迎季家女入東宮,便開此匣。”
殿裡的人全靜了。
蕭宴眼底卻重新亮起來。
季雨薇更是下意識挺直了背。
她大概以為,前兩次不過是蕭宴判斷失誤。
而這一隻匣子,會替她把“福女”二字釘死。
皇帝拆開火漆。
裡面沒有符紙,也沒有所謂天書。
只有半塊玉牌和一封發黃的舊札。
太史令展開舊札,念出第一行:
“季氏有女,福命承血,不承名。”
季雨薇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蕭宴卻很快道:“雨薇自幼養在季家,入族譜、承季姓,自然也是季氏女。”
他說得太快。
像是在說服別人。
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太史令繼續念:
“此女降生時,右肩近頸有赤色三瓣蓮印,與其母一脈相承。”
殿內目光齊齊落向我。
我沒有動。
季雨薇卻突然捂住右肩。
蕭宴立刻站到她身前。
“胎記而已,未必只有一人有。”
皇帝看了他一眼。
“太子急什麼?”
蕭宴臉色一白,重新跪下。
我忽然想起前世。
我第一次帶兵平叛回來,肩上中了箭。
蕭宴替我上藥時見過那枚蓮印。
他當時還笑,說像一朵沒開完的花。
如今他分明已經想起來了。
可他仍在替季雨薇找解釋。
因為一旦承認那枚蓮印屬於我,他就必須繼續往下想。
往下想上一世的三次水患。
想北境數年無戰。
想那些他從未問過來處的災圖、軍報、糧冊。
也想他親手刺進我胸口的那一刀。
太史令唸到最後一段,忽然停住。
皇帝皺眉:“為何不念?”
太史令抬頭,看向父親。
“侯爺,國師在此處另留一句,說若皇家擇錯季家女,須以季氏舊族譜驗明血脈。”
父親手指一緊。
蕭宴立刻道:“父皇,雨薇自幼便記在季家族譜,何須再驗?”
我看向他。
直到這一刻,他仍然堅信。
堅信季雨薇只是運氣暫時不好。
堅信兩次糧禍都是我故意藏拙。
堅信我今日站在這裡,是為了讓他後悔。
甚至堅信只要證明季雨薇也是季家女,他前世的選擇就沒有錯。
皇帝已經命人去取族譜。
半個時辰後,季氏宗正親自捧著黑木譜匣進殿。
季雨薇終於慌了。
“父親。”
她聲音發顫。
“不過一本舊譜,為什麼要鬧到御前?”
父親閉了閉眼,沒有回答。
蕭宴卻握住她的手。
“別怕。”
“你是季家二小姐,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
季雨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力點頭。
宗正開啟族譜。
一頁。
兩頁。
直到季氏這一代。
上面只記著一個名字。
季昭寧。
蕭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猛地抬頭。
“不可能。”
宗正又從夾層取出一張泛黃的寄養契。
皇帝的聲音沉下來。
“念。”
宗正伏地,額頭抵著金磚。
“臣遵旨。”
他展開那張紙。
“景和十四年,忠勇校尉蘇遠川戰死,其遺孤——”
季雨薇一下跪倒。
“不要念!”
殿中所有人都看向她。
蕭宴的手還僵在半空。
宗正卻已經閉上眼,一字一頓地念了下去。
“季雨薇,原姓蘇。”
“寄養鎮國侯府,隨季姓,未入季氏血脈。”
蕭宴整個人定在原地。
宗正最後一句落下。
“所以,季雨薇——”
“並非季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