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選養妹,我收回了兵權和福運_第3章 3第二日沒有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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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沒有吉兆。
午時剛過,八百里急報衝進京城。
北運軍糧在青石峽遇伏。
三千石糧被燒,押糧校尉重傷,隨行二百軍士死傷近半。
皇帝在御書房砸了茶盞。
蕭宴跪了兩個時辰。
可他從宮裡出來,第一件事卻是來侯府找我。
“是不是你做的?”
我正在擦母親留下的長槍。
他一腳踢開院門,雨水從衣襬往下滴。
“你明知道青石峽會出事,卻只跟季侯說,不肯告訴我?”
“我告訴過你。”
“你只說繞路!”
我抬眼:“難道還要我把山匪人數、藏身處、什麼時候下山都寫好,再送到你案頭?”
他臉色難看。
上一世我確實是這麼做的。
所以他從來不知道,一條“安穩”的糧道背後,需要多少人先去流血。
季雨薇跟在他身後,眼圈發紅。
“姐姐,你是不是因為殿下娶我,才故意不肯救那些軍士?”
我擦槍的手停了。
“季雨薇,是蕭宴改了侯府的押糧路線。”
她一噎。
蕭宴卻護住她。
“雨薇只是擔心將士。”
我笑了。
“她擔心將士,所以出了事先來問我為什麼沒替你們擦屁股?”
蕭宴額角青筋一跳。
“季昭寧,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重要。”
“上一世沒有你,南倉的糧照樣能移,雨薇的福運照樣能護住東宮。青石峽不過一次意外。”
“是嗎?”
“當然。”
他盯著我,像要重新奪回主動。
“父皇已經命我三日內補齊北境軍糧。雨薇說,城西舊倉還有一批陳糧可用。”
我終於抬頭。
“城西舊倉?”
季雨薇立刻道:“是。我昨夜夢見一片金黃,殿下便想起那裡還有儲糧。姐姐不會又要說不行吧?”
我看了她一會兒。
“隨你們。”
蕭宴冷笑。
“你看,你根本不是擔心國事。你只是見不得雨薇一次次證明,她才是能給皇家帶來福運的人。”
他俯身壓低聲音。
“你今日越嘴硬,來日越難看。”
我將長槍收入匣中。
“那我等著。”
他們走後,父親匆匆進門。
“城西舊倉不能開!那批糧三年前就報了黴損,只是賬面一直沒銷。”
“我知道。”
“你怎麼不攔?”
“因為攔不住。”
我起身。
“父親,把我們自己的糧車準備好。明日一早送往北營。”
“可東宮若先把舊倉糧送過去——”
“他們送不到。”
父親怔住。
我看向窗外漸沉的天色。
前世那批陳糧從未被啟用。
因為我在春日核賬時就命人封了倉,還查出倉底鼠洞連著廢棄火道。
只要一開門通風,積年的糧塵遇火便會炸。
這件事,我同樣沒有告訴蕭宴。
他只知道前世北境從不缺糧。
卻不知道,那些“不缺”二字,是我一點一點堵出來的。
第二日清晨,城西方向濃煙沖天。
舊倉開門不到一刻鐘,倉內爆燃。
蕭宴提前調去裝糧的二十輛車盡數燒燬。
好在我昨夜讓父親以巡防為名,將附近百姓先撤了出去。
無人死亡。
可東宮第二次在糧事上出錯。
朝中已經有人開始議論。
更要命的是,北營收到了侯府送去的新糧。
領糧的將軍在摺子最後寫了一句:
【季氏長女先知舊倉不可用,救軍糧,亦救百姓。】
當晚,皇帝召我入宮。
蕭宴就跪在殿外。
看見我時,他眼裡的情緒第一次不是篤定。
是疑。
“你怎麼又知道?”
我停在他面前。
“殿下不是說,國運在福,不在路嗎?”
他咬緊牙。
“雨薇的福運不會錯。”
“那就繼續信。”
我往前走。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季昭寧。”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回頭。
“故意什麼?”
“故意不把知道的事告訴我,故意讓我一次次出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想逼我承認,上一世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成?”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我沒那麼閒。”
“我只是把原本替你做的事,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