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選養妹,我收回了兵權和福運_第5章 5最後五個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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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五個字落下,殿裡靜得連燭芯爆開的聲音都聽得見。
蕭宴僵了很久。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季雨薇,又慢慢轉頭看我。
那張方才還篤定的臉,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茫然。
“不是季家女......”
他像沒聽懂似的重複一遍。
下一瞬,卻猛地抬頭。
“父皇,雨薇自幼長在季家,受季家教養,冠季家姓氏。國師所謂福運未必只認血脈!”
皇帝沒有接他的話。
只是看著他。
“方才是誰說,季家女有雨薇一人便夠了?”
蕭宴嘴唇動了動。
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忽然想起中秋夜宴上,他也是這樣站在人群中央,握著季雨薇的手,笑得勝券在握。
他說,我佔了不該佔的位置。
可如今真正不該佔那個位置的人,就跪在他身邊。
太史令繼續展開國師舊札。
“福命承血,不承名。若皇家強以婚書奪福,福反為禍;唯季氏血脈自願相扶,方可護國。”
皇帝的眼神徹底沉下來。
“好一個福反為禍。”
南倉、青石峽、城西舊倉。
三件事像三記巴掌,一記比一記響。
蕭宴終於慌了。
“父皇,那只是巧合!”
“青石峽是兒臣判斷失誤,舊倉也是兒臣用人不察,與雨薇無關。”
他說得極快。
“雨薇沒有季家血脈又如何?上一世......”
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閉嘴。
皇帝眯起眼。
“上一世?”
蕭宴喉結滾動,額角滲出冷汗。
我垂下眼,沒有替他解圍。
他只能硬生生改口。
“兒臣是說,從前這些年,雨薇也一直給東宮帶來好運。兒臣不信一紙舊札便能定一個人的命。”
季雨薇像終於找到支撐,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口。
“殿下說得對。”
“我是不是季家親生的並不重要,我從小就是季家的女兒,我也真心想護大梁。”
她紅著眼看向皇帝。
“陛下,婚事是您親賜的。若只因一張寄養契便廢掉,天下人會如何議論皇家?”
好一句皇家顏面。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想拿皇帝替她保太子妃的位置。
皇帝氣笑了。
“你是在教朕做事?”
季雨薇瞬間伏地。
“臣女不敢。”
“你敢得很。”
皇帝將舊札扔在御案上。
“朕賜婚,是因為國師斷言季家女護國。如今既已證實你非季氏血脈,這道婚旨自然作廢。”
季雨薇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
“陛下......”
“至於太子。”
皇帝看向蕭宴。
“南倉避禍你邀功,青石峽折損你推給意外,舊倉爆燃你又說用人不察。”
“朕給你三次機會,你有哪一次真正認過錯?”
蕭宴跪得筆直。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冷聲道:
“禁足東宮一月,罰俸一年。北運軍糧之事,交回兵部。”
“太子婚事,日後再議。”
蕭宴猛地抬頭。
“父皇!”
“怎麼?”
皇帝看著他。
“你不是說你要的只是季雨薇,不是福命嗎?”
一句話,將他堵得徹底失聲。
我險些笑出來。
中秋夜宴上,他說得多情深義重。
如今皇帝不過真的把“福命”從季雨薇身上拿走,他便連一句“兒臣仍願娶她”都沒立刻說出口。
季雨薇也看見了。
她抓著蕭宴衣袖的手一點點鬆開。
眼底第一次生出惶恐。
皇帝又看向我。
“季昭寧。”
“臣女在。”
“國師既說唯你自願相扶,方可護國。朕今日便當著宗正和太史令的面許你一件事。”
他停了停。
“從今往後,婚嫁由你自擇。任何人不得再以國運之名逼你。”
我怔了一瞬。
隨後伏地叩首。
“臣女謝陛下。”
上一世我用了八年,替蕭宴掙來一個皇位。
這一世,我終於先替自己掙回了選擇。
走出大殿時,季雨薇從後面追來。
她沒再叫我姐姐。
“季昭寧。”
我停步。
她眼睛紅得厲害。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知道什麼?”
“知道我不是季家親生,知道國師舊札,也知道那些災禍會發生。”
她聲音越來越尖。
“所以你故意不說,看著我和殿下被天下人笑話!”
我看著她。
“當年是我母親把你抱回侯府,是我父親給你吃穿,是季家給你姓名。”
“我們從沒欠你。”
“至於你今日失去的太子妃之位——”
我微微俯身,盯著她慘白的臉。
“那本來就不是你的。”
她渾身一顫。
身後忽然傳來蕭宴的聲音。
“夠了。”
他走過來,下意識站到季雨薇身前。
可這一次,他擋住她之後,卻沒有立刻看她。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季昭寧。”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等今天?”
我笑了。
“對。”
他瞳孔猛地一縮。
“我就是在等你親手選完,再親眼看清自己選了什麼。”